命案
 “有这个可能,但尚无法确定,我们都没有看见那人什么模样,大概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当晚那人是毛笔的主人,事有蹊跷,殿下你带我过去看看好不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沈槿煜想起来那晚标注着突厥文字的寰平與图,同样怀疑这件事与與图有关,只是背后牵扯的事件终归是黑暗的,他怕吓到顾连溪,可是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又不忍拒绝。

    他叹了口气道“罢了,输给你了,连溪,跟着我不要轻举妄动。”

    仿佛自从他确定自己喜欢上顾连溪并且下定决心好好护着他之后,就觉得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越在乎他,越跟着他担惊受怕,怕他遇到什么危险,因为顾连溪真是没有一阵日子能消停地过。

    表面看着笑起来春风和煦弱柳扶风的一个人,其实内心里多谋善断强大着呢,就拿藏典室那晚来说,明目张胆地撬开门锁只身闯入,那得有多大的胆子?万一那晚藏在屋内的不是自己,而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收拾一个毫无武功的顾连溪易如反掌。

    不过担心归担心,他能做的就是全力保护他,因为沈槿煜知道,顾连溪不是笼中鸟,他心里有独一份的坚持和谋略,他为他每一面的风采所折服,坚定,勇敢,善良,即使他连一招半式都使不出来,却给沈槿煜一种能够并肩作战的感觉。

    实际上,他在穹州就领略过了,或许他喜欢上顾连溪比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不知不觉间沦陷于二十一年来如此热烈轰动带着恩怨纠葛闯入他生命的这个人。

    沈槿煜不知道一辈子有多久,但他明白,在遇到顾连溪之后,心思全都不可控地系在他一人身上了。

    皇太子断袖,听着都可怕,可如果那个人是顾连溪的话,他愿意试一试,皇位和心上人,他都要,如果真的有二选一那一日,他不知道会选哪个。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多年来,顾连溪是唯一一个在他心里可以和皇位相比的。

    顾连溪乖巧地点头,眼里闪着微光藏不住的雀跃,“好,都听你的,我就在你身边。”

    沈槿煜想,多么动听的一句情话。

    其中一个兵吏看见两人不退反进,急忙呵斥他们:“二位止步,闲杂人等不可围观,速速离开。”

    沈槿煜并未回答,他的身高比兵吏高了一指,不怒自威,震慑得阻拦的话都弱了几分。他从腰间拿出纯金腰牌,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腰牌上的吊绳在兵吏面前漫不经心地晃了一晃,才沉声道:“不知本宫可否?”

    那阻拦的兵吏登时吓得后背冷汗直冒,他在衙门当差这么多年,哪儿见过太子这种大人物,刚才还不知死活地阻拦太子,他忙双膝跪地,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不敢抬起,高声喊道。

    “卑职该死!太子殿下饶命!卑职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罪该万死,但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恳求殿下恕罪!”

    其余几人跟着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噤若寒蝉,顾连溪不由得感叹,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太羡慕了!

    “本宫问你,奉谁的命?这案子交由何人审理?”

    那兵吏吞吞吐吐,吓得话都说得不能连贯成一整句,“回太子殿下,卑职属万年县县衙,接到报官后奉万年县县令樊际中之命,前来打捞死者,仵作马上就到,我等在此等候。”

    沈槿煜颔首,“这位代本宫问话,尔等有问必答。”,他伸手在顾连溪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顾连溪会意,清了清嗓子开口。

    “你们是何时接到报官的?”

    “好像是今日午时之前……我记着那时候我们哥几个还没吃午饭,接到报官我们匆匆吃了几口就来了,在湖底捞了好几圈,才找到人。”

    兵吏见顾连溪问话,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点,但依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太子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就算养只鸟都比他们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