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不上用场了。
因为那人缓缓松开了手,身体却依旧在原地,只是压低了嗓音道:“顾怀礼,你怎么在这?”
轰的一声,顾连溪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昔日里早已经成了仇人的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他也只是震惊了一瞬,就冷静了下来,轻声道:“殿下不也在这?”
沈槿煜没答,嘴唇几乎是贴着顾连溪的耳朵说:“你后背上的伤好了吗?”
顾连溪以为他是在嘲讽他,气的推得沈槿煜后退一步,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披风,不答反问,“殿下方才心跳得好快,是害怕被人发现?”
沈槿煜冷哼一声道:“害怕被人发现的是你吧,顾怀礼,你不觉得等着被人发现,又要找借口说自己来看书的这个行为,非常蠢吗?”
顾连溪淡淡一笑,“嗯,全天下就你沈槿煜最聪明,对了,我来时锁是完好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槿煜指了指房顶,顾连溪往上看,隐约能看到几颗星星,原来是房顶上的木板没盖严实,他应该是从上面进来的。
沈槿煜转身背对着顾连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就连他自己都惊讶于为何在认出眼前人是顾怀礼的那一刻,心跳快的便不受控制。
尤其是顾怀礼的柔软的唇碰到他的手心时,那种从头到脚涌上来的酥麻,差点让他忘了身在何处,当时脑子里竟然只剩下一个想法——吻他。
顾连溪没注意到沈槿煜的这些动作,他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从房顶出去,把门锁上再进来。”
沈槿煜一怔,随即转身危险地眯起眼睛,沉声道:“顾怀礼,本宫也是你能使唤的?”
顾连溪虽然心中对他有积怨,他可没忘是谁害得他一个多月没下来床,但是眼下不是跟沈槿煜置气的时候,有这苦力不用白不用。
他换了一副笑脸,温和地说:“殿下,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为了咱俩着想吗?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你出去把门锁上也是给我们加一层保障不是?”
可算是顾连溪有求着他的时候了,沈槿煜觉得新鲜,多久没见到顾怀礼的笑脸了。
“就算来了人,能奈本宫何?”
顾连溪心里骂得他狗血淋头,心想,当个太子你装什么装?要是真不怕被人发现,你刚才也不会制止我。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说完估计沈槿煜又得抽他一鞭。
“殿下,臣知道您是储君,身份尊贵,不畏首畏尾,只是想必您今夜只身前来,也是不想太引人注目,要是您自己就算了,可现下我也在这,若是被人发现,有理说不清。”
“行,你老实待着,本宫去去便回。”
顾连溪松了口气,看着沈槿煜一跃跳上房顶,身手利落,看来沈槿煜这驴脾气还得顺毛摸。
过了一会儿,沈槿煜原路返回。
“已经锁上了。”
顾连溪点点头,找了个椅子坐下,沈槿煜顺势坐在他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心里却猜测着对方是来干嘛的。
“殿下,你深夜现身于此应该不是为了在这赏月吧?”
“顾怀礼,本宫也不信你是来看书的。”
相对无言,顾连溪也不再转圈子,反正沈槿煜那么聪明,瞒也瞒不过去,不如跟他合作。
“我就直说了,我对祁祭酒给的说法心存疑虑,想来这找找有什么别的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殿下来这做什么?”
“本宫不能说。”
顾连溪在心里对他竖起中指。
“不过,可以透露一点,本宫得到消息,有人把一份朝廷贪官污吏名单藏在这里。”
顾连溪点头,“那我们分头行动,殿下从那边开始找,我找这边。”
也不等沈槿煜同不同意,顾连溪已经一本一本找了起来,片刻后,沈槿煜按着顾连溪说的去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