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然后盯着柳韫沉,今天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不可能让他走!
“怀礼待人接物温柔有礼,他说让人带我们去吃早饭,说明他不方便和我们一起吃,换句话说,他想让我们早些离开。”
“为什么?他不愿意看见我们?”
“非也,想必他是有别的事情,总之,你就别管了,他有分寸。”
齐盛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哦……我说怎么你让我走的时候,我看他,他也点头,按他平时的性子来讲,他起码会出于客套留我们一下,可他今日竟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少管吧。”
“哎?柳韫沉,你说这话的口气,好像我一个朋友?”
“谁?”
“洛寒啊,他有时候也会这么苦口婆心地跟我讲,这样,等怀礼伤好些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他武功可……”
柳韫沉抬手打断他的话,一脸认真道:“齐听寒,你可省省吧,回家老实抄书去。”
“哦,真的不认识一下?”
……
而此时的顾连溪正趴在床上,面朝墙壁一边脸贴在枕头上,他赤裸着上身,露出修长的腰身,伤口如一条遍体鳞伤的长蛇盘踞在后背。
他疼的冷汗直流,眉头紧紧皱着,咬紧了牙关,甚至嘴唇都在发抖,出的汗已经浸湿了枕面。
有人拿着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缓慢均匀地倾倒在顾连溪的伤口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迈的唐迁。
等药粉融进血肉里,他才出声道:“顾公子,老夫已为你上了止疼药,不过药力有限,虽不会像昨夜那般疼痛难忍,却也是余痛不断。”
顾连溪“嗯”了一声,忍着疼说:“唐太医,多谢。”
“无妨,老夫听了你在穹州对抗瘟疫的壮举,后生可畏。”
“您过誉了,晚辈不敢当,恕晚辈多嘴问一句,可是陛下让您来的?”
唐迁沉默半晌只道,“非也,你莫要想东想西,劳心伤神,从今日开始,老夫每日都会来为你上药,直到你痊愈为止。”
顾连溪甚是疑惑,他自己心里清楚,太医署可是御用的,若是自己在宫里受伤请来太医还说得过去,可什么时候御医竟会到宫外为官宦子弟医治?
若是奉陛下之命,还说得过去,可这位唐太医亲口否认,说不是奉陛下之命,这就难猜了。
“顾公子,待疼痛稍微缓解一些后,可将里衣穿上,切不可衣着过厚,否则伤口易发炎溃烂,多用湿布擦拭伤口周围,避免碰水。”
“好。”
唐迁把带来的东西尽数装回木箱里,起身告辞。
“顾公子,老夫告辞。”
顾连溪起身不便,几番道谢后,才放唐迁离开。
……
唐迁进宫,并未回太医署,而是去了东宫复命。
致远殿内,沈槿煜坐在书案前看书,只是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望着上面的字出神。
沈槿煜听见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抬头发现是唐迁来了,等他进了殿内,沈槿煜颔首道:“唐太医免礼,请坐。”
唐迁行礼后,将随身背的木箱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了旁侧的一个红木凳上,才道:“老臣奉殿下之命,去了春官府,为顾公子的伤口做了细微处理,还需静养一段时日,才能痊愈。”
“嗯,唐太医,他可有问是谁让你去的?”
“顾公子只问老臣是否是奉陛下之命去为他医治的,被老臣否认了。”
沈槿煜冷哼一声,心里骂顾连溪一句没良心,就不能往自己身上猜一猜?
“也罢,明日他若是还心存疑虑,你找个合适的机会,透露出是你和顾衡有些交情即可,旁的不必多说。”
“老臣虽和顾尚书有过几面之缘,可是并未说过几句话,万一顾公子去问顾尚书,岂不是露馅了?”
沈槿煜摆手,示意宁忠上茶,他靠在上座的椅背上漫不经心道:“顾怀礼不会问,按他的性子,这样一件小事只要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便不会过多追问,去春官府给顾怀礼治伤的次数多了,你和顾衡就算原本没交情,也变得有交情了。”
“殿下所言有理,只是老臣太医署有职责在身,如此每日都跑一趟宫外,身子怕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