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守
,不止一个人。

    白有仪着急地进屋,身后跟着未心,她第一眼便看见桌上放的昨夜的黑鱼汤一点未动,虽然在她意料之中,也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未心,把热粥放桌上,拿个湿脸帕给公子擦脸。”

    “是,夫人。”

    顾连溪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有些哑,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未心见状连忙过来扶他。

    “娘,我饿了。”,顾连溪哑声开口,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

    白有仪“哎”了一声,面露喜色,儿子终于能吃下点东西了。

    “未心,把粥端过来,我喂溪儿。”

    顾连溪一顿,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么大个人,又不是伤了手,不至于吃饭还叫娘喂吧?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说服白有仪同意他自己吃,就听见彩蝶在外面禀告,说少爷的两位朋友来了。

    顾连溪看着白有仪,轻声说:“娘,孩儿行动不便,劳烦您去迎接一下他们,想必是来探望我的,直接让他们进来即可。”

    白有仪甩了一下手里的手帕,“害,跟娘还见外?娘去去就回。”,说完,转身的功夫白有仪又嘱咐一句:“未心,你喂少爷把粥喝完。”

    “是。”

    等白有仪出去了,未心刚端起碗,拿着粥勺喂到顾连溪嘴边,就被他抬手接过。

    “我自己来。”,顾连溪面色有些不自然,这般处境确实有些尴尬,吃饭还要人喂的话,他的脸真的不用要了,都怪该死的沈槿煜!

    幸亏粥是温热的,不至于烫嘴,顾连溪吃的匆忙,几勺下去瓷碗已经见底,他的面色也红润了一些,不至于苍白得同白纸一般。

    未心在旁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道:“少爷,您吃一口小菜,清甜爽口的。”

    顾连溪将空碗递给未心,让她放到食盘里,接过手帕动作小心地擦了擦唇边,觉得胃里好受了一些,这才开口:“我喝些粥便可。”

    话音刚落,屋门被推开,齐盛和柳韫沉一前一后地进来,未心行了礼便出去了。

    和顾连溪的身体虚弱面色苍白相比,眼前生龙活虎的二位属实让他羡慕不已。

    “怀礼,昨日之事我都听说了,你身体如何?好些了吗?”,柳韫沉听齐盛说了顾连溪被沈槿煜抽了一鞭这事,着实大受震惊,按理说太子对怀礼是有些特殊的。

    个中缘由,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是非,总归是外人不好过问的。

    “好些了,只不过翻不了身,不能动作过大,下地行走亦是不便,还得麻烦韫沉帮我向屈博士告个病假,待我伤势好转些,才能去国子监。”

    “你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当。”,柳韫沉微笑。

    齐盛想起这事就来气,他抱胸站在床头,脸色黑的能滴出血来,恶狠狠地说:“怀礼,你昨日就不该拦着我,狗屁太子,就知道仗势欺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那幅样子!”

    “听寒,你莫生气,太子和我们并非一类人,经此一事,算是看清了他,日后离他远些就好。我还要感谢你仗义出手,为我出了口气,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

    顾连溪说不气是不可能的,但他见齐盛气成这样,又觉得忍俊不禁,他双目染了笑意,即使是坐在床榻间只着白色里衣,却也毫不凌乱邋遢,端庄大方尽显,配上他白皙面色,颇有几分病弱美人的姿态。

    齐盛虽然心中愤懑,但是见顾连溪讲话如此温柔,一时间竟忘了那些不愉快和过节,满脑子都是他美目流转,浅笑安然的模样,差点看呆了。

    柳韫沉将齐盛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得摇摇头,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顾连溪忽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们两个约好一起来看我?”

    因为据他所知,齐盛和柳韫沉貌似还没正式认识过。

    齐盛说了句,“巧了,在你家门口碰上了。”

    “我还以为这事是你告诉韫沉的。”

    “我跟他好像都没见过,国子监那么多人,你挨打这事半天便传的沸沸扬扬,别提又一晚上过去了。”

    顾连溪皱眉抿唇,心里十分懊恼,好不容易在大家面前树立个良好形象,拜沈槿煜所赐,被他一鞭抽成了笑话,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