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便走了。

    他去永寿宫的次数不多也不少,一月差不多有三回。

    永寿宫的婢女见是太子来了,立马迎上来,沈槿煜来的匆忙,等着人去给太后通报的时候,他在院内踱步。

    “太后说,殿下直接进去便可。”

    沈槿煜“嗯”了一声,径直进了内殿,只见太后端坐在墨绿的软榻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动。

    “祖母,楷泽给您请安。”

    太后听到沈槿煜的声音,慢慢睁开双眼,顿时喜笑颜开,招呼着他过来。太后本就慈眉善目,笑起来更是非常和蔼。

    “孙儿,坐到祖母身边来,你看你,好像瘦了些。”

    沈槿煜从门口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到了太后面前,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背脊挺得溜直,之后磕了三个响头。

    “哎呦,孙儿这是作甚?有话起来说,祖母年纪大了,被你吓出病来。”

    沈槿煜不起,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诚恳,坚定地开口,“孙儿斗胆,恳求祖母将冰玉膏赐给孙儿。”

    太后不解地问:“可是孙儿身上留有疤痕?哀家记得你手里有一罐。”

    沈槿煜低头,言语间染上苦楚,“孙儿那罐被孙儿用在身上的刀疤,今日所求,是为了救别人。”

    按理来说,拿太后的冰玉膏送给别人做人情,这是多不知深浅的行为,沈槿煜也做好了太后愠怒的准备,就算一气之下将他赶出永寿宫,他也认了。

    没想到太后听了倒没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好奇地追问:“孙儿,你总要同祖母说说,救得什么人?”

    “是挨了孙儿一鞭的人,孙儿心中有愧,却也束手无策,这才来求见祖母。”

    太后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饱谙世故。

    “孙儿,你要知道,这冰玉膏极其珍贵,可不是市井小贩摆在地摊上的白菜,你是储君,慈不掌兵,做事要狠得下心,总不能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心疼吧,打了便打了,谁敢说你半句不是。”

    沈槿煜迎上太后的目光,他知道她说的在理,眼里的纠结一毫不差地落在太后眼里。

    “祖母,他是一个对孙儿来说很重要的人。”

    太后起身从榻上站起来,进了内殿。

    沈槿煜跪在原地,懊恼地想自己真是莽撞,不仅没求来冰玉膏,还把祖母惹生气了,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任谁听了都会生气的。

    过了一会儿,太后又出来了,她动作缓慢地将沈槿煜扶起,让他坐到凳子上,将一个东西摆在桌上。

    “祖母,这是……冰玉膏?”,沈槿煜不由得惊讶,面前的这罐冰玉膏比自己那罐大了许多,差不多罐底能有常人手掌大小,他不可置信地追问道,“祖母的意思是?”

    太后欣慰地笑笑,然后摸了摸沈槿煜的鬓角,感慨万千,“孙儿,哀家知道,你从小受了很多苦,一边长大一边把心封闭起来,你父皇这些年不闻不问的做法的确欠佳,你别怪他,哀家今日给你这冰玉膏,是高兴以你的性子能说出那句话,必定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人。”

    “祖母……孙儿不孝。”

    “说什么傻话,哀家到了这个岁数,都老了,能活着就很不错,至于这冰玉膏,还是留给年轻人吧,一罐药膏换一个孙媳妇儿,多划算。”

    沈槿煜耳朵微红,面色不自然,轻咳一声反驳道:“祖母您别打趣我了。”

    “哦对对对,未过门这样说对人家姑娘不好。”

    沈槿煜到嘴边的“他又不是姑娘”被咽了回去,面色不自然地说,“不是您想的那样,孙儿并无心上人。”

    太后一脸“我也年轻过我都懂”的表情,看的沈槿煜无奈。

    虽然他和顾怀礼有些缘分,但是也只是好感而已,只是欣赏!懂吗?他堂堂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人?他可没有断袖之癖,沈槿煜在心里这样劝说自己。

    沈槿煜跟太后说了会儿话,出了门也不管什么宫门关没关,他直接翻墙,反正估计等他回来时,也进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