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焰
心骤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两个时辰后,沈槿煜闲庭信步牵着踏焰回到马厩附近,却在出口之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簇,找本宫所为何事?”

    宋簇先是抱拳行了个礼,面色有些迟疑,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槿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聪明如他,摆摆手让人把踏焰牵回去,他负手而立,不经意地释放出威压,沉声道:“你知道本宫最讨厌哪种人吗?”

    宋簇紧张地低头,虽然这事跟自己无关,但他知道,殿下知道了一定会动怒的。

    “主子最讨厌欺骗者。”

    “除了这个,看来还得加一条讲话吞吞吐吐者,有话快说。”

    “启禀主子,您前些日子让属下查的有关童谣一事,有了眉目,和顾公子有关,事情是这样的……”

    宋簇一五一十地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句无虚言,沈槿煜听到最后,竟然笑了,是被气笑的,他对宋簇说:“把那个孩子带过来。”,说完,沈槿煜便如同一阵风一样,向马场大门走去。

    “是,主子。”

    宋簇视线从沈槿煜腰间的长鞭掠过,有种不好的预感。

    ……

    春官府,顾连溪和齐盛并肩边说话边往后厅走。

    “怀礼,你办起来的《朝恒》报近日越来越受追捧,目前虽只出了两篇,却也在寰平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存在,不得不说,你好厉害呀!”

    “听寒过誉了,文章是韫沉写的,我不过算是搭了一块跳板,真正能跃龙门靠的是他的文采斐然。”

    顾连溪面带微笑往前走着,在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时,手里摇着聚骨扇的动作一顿,面上的笑意更浓。

    “神仙哥哥!小云好想你呀!”

    顾连溪赶紧蹲下身,任由小云扑进自己怀里,他记得这个孩子,是当初离开寰平那日见过,还给他们几个孩子变戏法来着。

    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小云的鼻子,又爱不释手地捏圆滚滚的脸蛋儿,哄着他说。

    “哥哥也很想你,今日为何不见你那群小伙伴呢?小云跟谁来的?可是姓白的哥哥?”

    顾连溪以为是白鹤带小云来的,毕竟当初他也是见过这群孩子的,只是让他疑惑的是怎么没见白鹤呢?

    “不是,神仙哥哥,上次你教我们的那首童谣,还记得吗?”

    “当然,哥哥记性可是很厉害的。”

    小云听顾连溪这么说,高兴地跳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边转边拍手:“太好咯太好咯,我就说神仙哥哥才不会忘呢,那个凶凶的哥哥还说,神仙哥哥才不会记得这种小事呢。”

    顾连溪脸上的笑容出现裂缝,只是一瞬间,他脑海里便闪过一种可能。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到后厅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顾连溪如同心里打鼓。

    他半蹲在地上,头并没有抬起,入目的是一双步云履,头顶似乎带着审判口吻的声音沉声开口,让顾连溪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顾怀礼,你不是声称神仙哥哥和造谣者并非一人?此时人证已在,要给本宫一个解释吗?”

    顾连溪没有想到,沈槿煜会旧事重提,还找到了小云,并且刚刚自己已经无意间供认不讳,再编什么谎言都圆不过去了。

    齐盛听沈槿煜的语气,似乎他和顾怀礼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节,只是这般咄咄逼人,听着让人不爽。

    “太子,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闭嘴,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沈槿煜冷冷地瞥了齐盛一眼,言语之中的警告已经十分明显,仿佛他再多说一句,立马便能动手的地步。

    顾连溪眼皮子跳个不停,属实让他头疼,眼看着他们之间的事尚未解决,害怕节外生枝。

    他故作淡定地起身,转头对齐盛温声道:“听寒,劳烦你带小云去周围转转,我和太子有些事要谈。”

    齐盛狐疑地点头,既然怀礼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不好多管什么,只好牵着小云往外走。

    小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不舍得离开顾连溪身边。

    “去吧,哥哥谈完事情就陪你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