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则是引出沈枫矜的事迹,结尾凸出主旨,强调了女子在社会中不可或缺的地位,鼓励女子要自信,切勿人云亦云,因从父从夫从子,失了自身。
看完了一大半,顾连溪都快怀疑沈枫矜也是穿书者了,她所传达的一些思想,大大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常规,虽然和现代尚还存在距离,但对于这个古代社会,已经非常罕见先进。
能得沈枫矜的助力,离顾连溪建办《朝恒》的目的更近了一步,如果说柳韫沉的文章是批判现实疾苦,站在桑梓立场为百姓而写,那么沈枫矜的文章,便是描绘早期男女平等的雏形,站在女子立场为女子发声,顾连溪捧着这些文章,如获至宝。
他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公主,毫不夸张地说,才高八斗一词在您面前还要逊色几分。”
沈槿煜面露喜色,一听便是没问题了,她读过《朝恒》第一篇文章,是柳韫沉写的,用词犀利一针见血,但是听说在那之前,被顾连溪筛掉不少,因此不免有些担心顾连溪太过严苛,自己写的达不到他的标准。
“儒林郎过奖了,能参与《朝恒》让我所思所想被更多人看见,是我梦寐以求的。”
“故梦,我可以如此称呼你吗?”
顾连溪想起沈枫矜之前说的,若是哪天通过他的审核,便不要叫她公主了。
“当然。”
“那你也叫我怀礼吧,儒林儒林的,听着不像朋友。”
“好,对了,太子选妃这事你可有听说?”
顾连溪点点头,“前几日听说了。”
沈枫矜不由得惊讶于顾连溪得知消息的神速,“你消息为何那么灵通?我昨日才听说。”
“太子同我说的。”
沈枫矜咂舌,“原来如此,也不知道楷泽怎么了,忽然大张旗鼓地要选妃,他去找父皇请旨,天下适龄女子皆可以报名,来寰平参加选妃,动静闹得不小,朝中文武百官家里有未出阁的女儿的,做梦都要笑醒。”
顾连溪只是听个稀奇,心里对沈槿煜多了几分鄙夷,呵,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果然男人说的都是鬼话,不可信。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可随性说,场面话张口便来。
“太子年龄适合,娶妻纳妾之事再正常不过。与其探讨人家的事,不如说一下抚琴公子的事,故梦,你何时能帮我引荐见一面?”
沈枫矜见顾连溪对太子选妃这事不感兴趣,对那个劳什子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抚琴公子却难以忘怀,这人的想法挺特别的。
“好,我回去代你询问,若是他同意,我再转告你。”
“好,没看出来这人挺难见。”
“这倒是实话,他那人脾气比较怪。”
……
太子选妃这件事的动静,不止惊动了寰平,还惊动了整个郢朝,接到圣谕的那一刻,大臣们把女儿、甚至亲戚家的侄女和外甥女都给了消息。
陛下早年为太子张罗选妃事宜,却因沈槿煜找借口到处逃跑最终不了了之,好不容易如今想通了,才有了机会,若是谁家的女儿运气好,被太子看中,就算当不上太子妃,那未来太子继承大统,可都是各宫的娘娘,飞上枝头变凤凰!
沈槿煜在东宫的翰业殿的床榻上躺着,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一本小册子举在面前挡住了半边脸,他只着黑色中衣,上襟因为刚刚翻身的动作大了些,只扯开了一点点,别添几分慵懒。
他眉头从翻开花名册的第一页,皱起来直到现在都没放松过,越看越烦躁,忽然坐起身来,将花名册扔在桌上,修长的指尖快速翻了几页,抱怨道:“宁叔,你从哪找的这册子,太多了,本宫看不完。”
宁忠上前一看,见花名册被翻过的才几页,“殿下,您都看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了这几页?可是心里有其他事?”
“并非本宫不看,对着这一堆文字实在没什么看头,内侍省不是送来一些家人子画像吗?拿来看看。”
“是。”
片刻后,宁忠叫四个小太监搬来了一个大木箱子,宁忠从箱子里抽出一副,展开给沈槿煜看。
“殿下,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