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船
    守船的小厮进船厢来禀报洛寒,“少爷,前面有条小船,划得很慢,挡了本船的去路,您看是?”

    “撞啊!我不是一向如此?多余来问本少爷。”

    这小厮是从洛府带出来的,平时总跟洛寒出来,了解他的秉性,以前游船也是这样,只要有人横在船的前面,洛寒必定叫人撞上去,撞一下船倒不至于坏,他觉着看着对面惊慌失措接着破口大骂的样子,挺有趣的。

    怪不得齐盛说他有病。

    沈槿煜在窗口吹风假寐,他不喜欢没事找事的做派,“跟不相干的人较什么劲,绕过去得了。”

    “行行行,我们殿下金口玉言,听见了吧,绕过去。”

    那小厮点点头,多了句嘴:“少爷,听说对面是顾公子,您要不要打个招呼?”

    “哪个顾公子?”,洛寒想不起来有这么号人。

    倒是齐盛反应快,“腾”地一下站起身,高兴地说:“不会是怀礼吧?”

    小厮听见这个名,挠头想了半天,“好像是叫这个,还有挺漂亮一姑娘,刚才他们出去站在踏板上吹风小的看见的。”

    沈槿煜眼睛闻言睁开眼睛,撩开船窗的帘子便能看见前面的船,对面船窗的帘子并没有放下来,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顾连溪的下半边脸,那人唇角微微上扬,呵,对着自己横眉冷对,对着别人笑那么开心。

    太子殿下心里非常不平衡,直接导致他有了不讲理的想法。

    “撞上去。”

    洛寒听到沈槿煜说这句话,真是比自己被人睡了找不到人还百年不遇,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他看着齐盛,笑着问,“他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齐盛摇头,只是问沈槿煜,“撞怀礼干嘛?没招你没惹你的。”

    洛寒更好奇了,有情况啊。怎么齐盛好像也知道什么似的?就自己不知道,急死人了!

    沈槿煜抿唇不答,洛寒只好吩咐小厮,“得,殿下难得开了尊口,去撞艘船给他解解闷儿。”

    “是,少爷,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没过一会,“哐当”一声,沈槿煜这艘花船轻微振荡了一下,因为洛寒总撞别人船,船夫的本事都练出来了,能以很大力度撞击对船,自己受的影响又最小,也是个技术活。

    沈槿煜听到对面的动静,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往踏板走去,果然,对上了顾连溪愠怒的双眸,好像许久没见他这么生动的神情了。

    顾连溪真是叫苦不迭,他马上就要为今日的约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并且马上就要让谢江蓠答应,不管是白有仪还是谢夫人问起,只要两人都说自己没看上对方就行,正建交革命友谊就这么被打断了,他能不生气吗?

    好死不死的,偏偏还是沈槿煜这混蛋撞船,还有齐盛,那个面生的应该就是洛寒吧。

    谢江蓠从船厢蓠出来,问顾连溪,“怀礼,发生什么事了?”

    两船刚刚相撞时挨得很近,此时又稍微分开了两米的距离,洛寒认出谢江蓠,吹了口哨:“谢二小姐,你身边那位是你未来夫君吗?”

    谢江蓠怎么说是个姑娘家,还是养在深闺的小姐,哪里听得了洛寒的调笑,顿时双颊红的滴血,低头咬唇不语。

    顾连溪面色微冷,他最看不惯欺负老少妇孺的人,尤其是不务正业仗势欺人的男人,对面一个未来君主,两个权臣之子,顾连溪丝毫不惧,光天化日之下撞船取乐,成何体统?他声音温润,说出的话却是大胆直接。

    “阁下调笑闺中女子,有失君子风度。”

    沈槿煜冷冷地看了洛寒一眼,后者悻悻地收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还知道给谢江蓠赔礼道歉。

    “对不住了,谢二小姐,我这人就这样你也知道,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谢江蓠柔声回答:“好,原谅你。”,转头对顾连溪低声说,“他们三个出了名的蛮横无理,不要跟他们对上。”

    沈槿煜看见顾连溪不知听谢江蓠说了什么,皱眉点点头,让谢江蓠走他前面,二人转身要回船厢,沉声道:“顾怀礼,你还未向本宫行礼。”

    洛寒八卦到飞起,他跟齐盛小声嘀咕,“俺滴娘哎,头一次见咱殿下拿身份压人,就为行个礼呢。”

    “洛寒你闭嘴,吵死了!”

    齐盛觉得聒噪,他自己头脑也不行,转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为啥闹到撞船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让怀礼行个礼,不过沈槿煜故意为难人,他倒是看出来了。

    顾连溪忍了,沈槿煜就会拿身份压他,没新意。他让谢江蓠先进船厢,自己则转身向前走了几步,更加靠近船头,刚刚抬手要行礼,忽然船身剧烈一荡,顾连溪无法站稳掉进了水里。

    三月的河水虽然不是刺骨的冷,但依旧冻得他牙齿发颤,顾连溪会游泳,只是刚跌进去,手脚有些麻木,心里有数知道不是抽筋之类的什么大问题,索性准备憋会气,忽然觉得水下挺好的,至少不用上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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