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好看,但顾连溪是断不会收的,别人送沈槿煜的,再转送给自己,实在不妥。
既然是送他的,还是好生待在这东园里吧。
沈槿煜有些不解,看顾连溪的样子分明是喜欢的,为何自己已经开口说送他,他竟拒绝拂了自己的好意?
他觉得有些失面子,单手握拳放在唇角咳了一声,语气又淡下来,听不出喜怒,“多年来有多少旁人想要,本宫都不愿给,顾怀礼你可想好了。”
言外之意便是,别人开口要本宫都不给,你喜欢本宫便主动送你,你还不识好歹?这次拒绝,下次开口要本宫都不会给你了。
顾连溪丝毫不为所动,看着沈槿煜依旧是淡淡地笑,“殿下还是留着赏赐给别人吧,我手笨,这娇气高贵之物万一被我养死了,怪可惜的。”
有时候,沈槿煜真是讨厌他这幅笑脸,虽然无懈可击别人挑不出毛病,却透着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宁愿看顾连溪生气的样子,至少更鲜活有趣。
“呵,那便随你意。”
沈槿煜径直顺着小路往前走去,将顾连溪落在后面,宁忠看出来沈槿煜心情不对,看看殿下,又看看顾连溪,急忙上前道。
“顾儒林,烦请跟上殿下,前方还有绛桃,十分美丽。”
顾连溪对宁忠点点头,抬脚跟上去,只是他走的慢,离沈槿煜有一大截的距离,他和宁忠搭话。
“宁公公,太子殿下一直这么喜怒无常?”
宁忠被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又觉得这位公子说的有理,殿下有时候确实阴晴不定,尤其是这几日。
上学之前还精神矍铄,可是下学回来,就会板着个脸,拿着九曜生,把后院几颗柳树上刚发的嫩芽都削得一颗不剩,宁忠看着都心疼,也不知道今年柳树还能不能长出叶来。
“殿下性子如此,喜怒不显。”
顾连溪撇撇嘴,不敢苟同。
“我倒觉得,他性格时好时坏,时冷时热,叫人招架不住。”
“额,还好。”
“宁公公,这偌大的东宫里别说女眷,就是连婢女为何也没见几个?”,顾连溪借机问出心中所想,只不过他心里光顾着吐槽,没注意到沈槿煜不知何时已经在前方停下来,他的话也一句不差地落在了他耳朵里。
“女眷皆被本宫藏起来了,你要看?”
顾连溪心里一惊,打听别人八卦这事向来不太光彩,他心虚地咳了一声,下意识环顾四周,看到前边涌入大片红色,故作惊喜道:“呀!这是什么桃花?还是红色的。”
刚刚给他介绍过绛桃的宁忠默默站在背后,观察着殿下的神情,好像那一瞬,殿下几不可见地眼里染上几分笑意。
顾连溪往前走,自然要路过沈槿煜的身侧,他暗暗挺直了腰板,若无其事地谈笑,没想到右手手臂忽然被那人抓住,大有这事翻不了篇的架势。
“不是要看女眷?”
“什么女眷?殿下怕是听错了,臣说的是走几步有些倦了。”,顾连溪讪讪地笑。
“东宫里并无妃嫔,本宫不喜女人成群,嫌烦。”
顾连溪附和:“的确,这点臣和殿下不谋而合,娶妻生子,一生爱一人,足矣。”
“娶妻?何时?”
“娶妻不是人之常情吗殿下如此惊讶?至于何时,应该得以后,暂时不可。”
“本宫听闻令堂在物色儿媳,可有此事?”
“嗯,家母性子急,盼我早日成家,不过……”
顾连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本宫还没娶妃,你为人臣子便要成家,是否有些不合礼数?”
顾连溪把《礼记》和郢朝的礼法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没找到储君不纳妃,臣子就不能成家的礼数,沈槿煜是不是傻了?
“臣认为……”
“哗啦”一声,好像是什么陶瓷摔碎的声音,“啊!”,不远处又传来沈寻月惊呼的声音。
顾连溪顾不上再和沈槿煜辩论,焦急地循声跑过去,看见沈寻月趴在地上,正在艰难往起爬,他的一只手心里扎进了碎瓷片,正缓缓渗出血来,口子虽不大,却疼的他脸色刷白,龇牙咧嘴。
“老师,我手疼。”
“寻月,发生何事?快起来。”,顾连溪把人扶起来,掸了掸他衣服上的灰尘,“寻月是男子汉,忍着点。”,握着沈寻月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把最大块的碎瓷片拔了出来,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从怀里拿出手帕,摁在伤口上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