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起初顶的他有些受不住,直到马儿的速度放慢了些,他才得以喘息,慢慢有些适应。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马背上,他一个晃神,便从马背上跌落,躺在了草地上,耀眼的日光照射在身上,烫人。
忽然,日光像是有了意识,调皮地钻进他的身体,仿佛发现了其中的乐趣,深入浅出起来,如此日光发现能够这般进入他的身体,像是铁了心要穿透他似的,不过若是真的穿透,那便也没有影子这种东西了。
一直到天光大亮,仿佛在梦里折腾太久的后遗症一般,他感觉早上醒来时身体如同被马儿重重地碾压过一番,全身的骨头都要断了,不知道这场梦到底做了多久,又在梦里切换了多少个场景。
转头一看,发现身边躺着还在睡梦中的男人,柳韫沉没有太过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昨晚这人明显是把他当成登仙阙里的小倌,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顺便还解了药效,自己也尝到了欢愉,还不如早点跑路,离开这里。
只是太过放纵,他忍着全身的疼痛在一堆衣服里翻找属于自己的几件,无意中碰到了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洛寒。
柳韫沉心里思忖,原来是叫洛寒,寰平这么大,彼此后会无期咯。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换上学子服去国子监上学了。
……
顾连溪琢磨了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就因为这报纸的事,具体事宜该怎么动手准备,资金倒是好说,家里能拿出一些,可不知皇帝管不管这事,万一如日中天时,引起了不同意见,被勒令叫停怎么办?
柳韫沉的文风他已经有了大致了解,足够犀利也足够危险,若是惹了皇帝不高兴,治个罪什么的,岂不是得不偿失?是否要向陛下请示一下这件事?
思索再三,顾连溪决定还是要进宫面圣,至少得给皇帝打个预防针,免得他兴师问罪。
上午让白鹤去国子监替他请假,顾连溪拿着腰牌从赤离门进入,外臣的腰牌在个人手里都是半块的,另一半保存在监门卫手中,进出宫门,要和另一半顺利合成一块才能放行。
顾连溪来景曦宫请求觐见,看见门外站着杨总管,他微微鞠躬,“劳烦杨总管通报一声,顾怀礼斗胆面圣。”
杨天德是机灵人,最会察言观色和趋炎附势,上次陛下召顾怀礼来下棋,对他颇为欣赏,甚至肯让他教云王殿下围棋,这是何等的殊荣?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能得大力提携,杨天德笑道。
“顾公子在此处稍作等候,咱家进去禀报陛下。”
不一会儿,杨总管便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说了,公子可以进去了。”
“多谢。”
顾连溪简单道声谢,便进了景曦宫,这里是陛下的寝宫,平时除了在勉岁殿处理政务,其余多数时间都是待在这里,要么就是去后宫嫔妃宫里。
“微臣顾怀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顾连溪双膝跪地,俯首跪拜。
“平身。”,沈政坐在椅子上,微微摆手,示意顾连溪起来。
“陛下近日龙体可好?”,小太监拿来一把较皇帝矮一些的椅子,顾连溪面带笑容坐下,如春风和煦般温暖。
陛下听了欣慰道:“亏了你这孩子还惦记朕,朕的身体好着呢,就是睡得浅,前些日子太医来开了一些安神的方子,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怀礼此番前来,是有事想请示陛下。”
“何事?”
“如今国泰民安,百姓也都安居乐业,这自然是极好的景象,只是还有许多穷苦之人,他们因为年幼并未有机会进入学堂读书,接受教育。因此怀礼想要办一个报纸,类似于邸报的用途,但主要流传在民间供百姓阅读。”
“顾怀礼,你的这个用心,朕可以理解为,是将典籍中晦涩难懂的译成通俗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