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沉
韫沉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举在手里晃了晃,他本就是那种偏柔美的长相,笑起来眼尾勾人,吐气如兰,魅惑不已。

    那几个男人脸上抑制不住的猥琐和坏笑,顾连溪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怎么回事?他们要做什么?

    柳韫沉巧笑嫣然,好听的音色嗔怪道:“几位哥哥别那么猴急,吃了这药可以更尽兴哦~”

    “美人,我们哥几个不吃药也能满足你,保证让你□□。”,其中有个男子笑的越发猥琐,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却这样不堪,也不知是哪家贵公子。

    柳韫沉笑的更刺耳,这番对话听得顾连溪一阵恶寒,青天白日的,这几个人不会要“就地正法”吧?看样子柳韫沉是主角啊。

    那几个男人迫不及待上前,围在柳韫沉身边,想要将他一把抱住,结果被他灵活地闪身躲开,撒娇道。

    “几位哥哥吃了这药吧,更持久哦,不吃可不准碰我啊~”

    “吃就吃,到时候美人可别哭着求我们停下。”

    到嘴边的鸭子可不能让他飞咯,于是那几个人等不及了,为首的一把抢过柳韫沉手里的瓷瓶,拔下塞子,将几粒黑色药丸倒在手心,一一分给其他人,自己狠狠心吃了两粒,铁了心要给这美人几分颜色看看。

    “都吃了吗?”

    “美人,我们可都吃了,跟哥哥走呗,去旁边那个空室,我们可以慢慢玩……”

    柳韫沉忽然眼神一变,再不是刚刚的柔魅和诱惑,而是狠厉和嗜血,他唇角挂笑,说出的话让人如掉入冰窖,不寒而栗。

    “既然都吃了,那便好好睡吧,三,二,一。”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应声倒地,原本因为得知自己被下药而瞪大眼睛的那猥琐男子,此刻也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顾连溪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不知道柳韫沉给那些人吃的是什么,若是毒药毒死了人,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唯一的目击者,万一不幸被发现,那就得被灭口。

    想到这,他不由得心惊,于是想慢慢站起来,趁柳韫沉在那低头不知看什么的功夫,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不远处的柳韫沉悠悠开口,“阁下既然都看见了,不出来认识一下?”

    顾连溪腿差点软了直接跪在地上,这什么鬼?早发现了不早说?多吓人啊!不过现在也挺吓人的。

    顾连溪腹诽,叫自己出去干嘛?找死吗?

    这样盯着,也不好直接就跑,肯定会被当成心虚,算了,咬咬牙出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顾连溪从亭子里缓缓走出来,脸上堆着笑意,心里却在呐喊祈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就是一无辜群众,我还没说你给我散心的兴致都弄没了呢。

    可是这话他哪敢在这场面上说出来,可能连全尸都没有。

    “那个,柳同学,我八百度近视,不对,你不懂哈,我……我失明了。”

    柳韫沉定定地看着他,脸上仿佛写着“你看我傻吗?”一排大字,看的顾连溪后背发凉。

    “你叫什么?”

    顾连溪心想,真敬业,杀我之前还要问问名字,他基本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生还的希望了,垂头丧气道:“我叫顾怀礼。”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怕我杀你灭口?不至于吧,这几个人只是吃了蒙汗药睡过去了而已,又不是死了。”

    顾连溪当即如复活了一般,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把他们杀了呢。”

    柳韫沉哼了一声,觉得这人说话挺有意思,“杀了如何?不杀又待如何?”

    “为这种人进大牢不值得,而且,倘若他们几个真的一命呜呼,那我这个目击者也活不久了。”

    柳韫沉赞同道:“嗯,这倒是真的,难得碰到这么直接率性的人,比和其他人说起话来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