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煜猛地抬头,有些惊讶,顾连溪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不难看出他是想去的。
“本宫……不打搅吧?”
顾连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能理解现在的沈槿煜的心情,因为在现代上大学时,离家近的同学们周末回来,回学校时带来的妈妈包的饺子,会分给顾连溪,那时候,他连做梦都只是想吃一顿妈妈包的饺子,对别人来说最简单不过的日常却是他遥不可及的奢望。
“不打搅,爹娘欢迎殿下还来不及呢。”
沈槿煜抿唇笑的有些腼腆,轻声道:“谢谢。”
顾连溪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乖巧的沈槿煜就像一只大型犬,招人稀罕得不得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摸他的头,真是很难把眼前这个和第一次见面下令给他上拶刑的狠厉太子联系起来。
亥时刚过,顾连溪便到家了,一进门,白有仪便迎出来催他道:“溪儿,快去净手,娘给你包了许多浮糖圆子,又甜又糯。”
顾连溪侧身,白有仪才看见沈槿煜,忙要行礼,被他一把拦下,“夫人免礼,本宫深夜到访,叨扰了。”
顾连溪跟着解释道:“娘,无须行礼,我邀请殿下回家吃浮糖圆子的。”
白有仪点点头,喜笑颜开,“殿下稍等,臣妇这就去端出来。彩蝶,快去书房请老爷出来,就说殿下驾到。”
“是。”
顾怀礼头皮一紧,总感觉一会儿顾衡出来,会把他和沈槿煜做比较,顾衡对太子殿下可是赞赏有加。
净手后回到饭桌,顾衡早就坐在了椅子上,见到沈槿煜,连忙要起身,也被沈槿煜劝下了。
“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您下次来无论如何提前告知一声,臣好吩咐府上做些小小的准备。”
“顾尚书不妨事,贵府一切都好,反倒是本宫觉得有些打搅。”
顾连溪不听他俩在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场面话,浮糖圆子刚端上来三碗,他将其中一碗推到沈槿煜面前,自己便拿起另一碗,用银勺舀了一个放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爹,快尝尝,特别好吃。”
顾衡眉毛一簇,低声呵斥他道:“怀礼,没规矩,殿下还没动筷。”
”哦。”
顾连溪开口答应着,嘴上依旧没停。
“顾尚书,随他去吧。”,沈槿煜慢条斯理地端起饭碗,舀了一颗细细咀嚼,软糯香甜,唇齿留香,吃着吃着,原本心里的酸楚被浮糖圆子的甜盖过去。
正巧这时,白有仪过来,后面彩蝶拿着托盘,足足又盛出来十多碗。她坐下后,热情地招待沈槿煜。
“殿下,不知味道是否合您的口味?臣妇的手艺比不得宫里的御厨……”
沈槿煜没等白有仪说完,诚恳地回答道:“味道很好,比御厨做的好吃,多谢款待。”
顾衡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有朝一日太子殿下能和他们同桌用饭还说这么多话,差点喜极而泣。
“怀礼啊,以后你跟着殿下,要多学一些东西,别辜负殿下对你的厚爱。”,顾衡语重心长地开始教育顾怀礼。
“知道了,爹,你那碗吃不吃?”
“吃货!那不是还有吗?”
“爹你少说几句,殿下待会被你说得没胃口了。”
搬出沈槿煜,顾衡这才消停下来,觉得顾怀礼说的有道理,食不言寝不语,殿下肯定听得烦了。
“再吃点。”,顾连溪一直关注着沈槿煜的碗,终于见底了,他便推过去另一碗,让他再吃点。
顾衡心里一惊,看不下去,出口阻拦:“怀礼,不可劝食。”
皇宫中忌讳劝食,因为皇上想吃的话自己会吃的,若是有人劝,岂不是左右了皇上的想法,那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
顾连溪不以为然,他又不是古代人,尤其不是有些礼节根深蒂固的顾尚书,他就崇尚饿了就得吃饱,况且这每碗里才有五六个圆子,沈槿煜那么大个人,吃两碗不过分吧?
顾衡以为殿下会有些不悦,没想到他大方地接过,浅笑道:“无妨,正好本宫还想再吃一些。”
顾衡不由得咂舌,这还是那个号令千军,人称军营霸王的太子殿下吗?不会是逆子为了长面子带回来冒充的吧?瞧瞧,自己都糊涂了,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是冒充的呢?
顾连溪和沈槿煜皆是每人两碗,吃完后,便来到前院看那颗木槿,顾连溪兴致勃勃地给他描述,这棵树开花时有多壮观好看,令人惊叹。
他又忽然想到那事,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殿下,敕书一事,陛下可有动怒?有没有责罚你?”
沈槿煜有些自嘲道:“可谓是怒发冲冠,不过并未声张,此事关系到皇室颜面,只有本宫和霍将军,还有陛下知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