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
假笑,今天过节,决定不跟他计较,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托殿下的福,还能在灯会结束前找着门口。”

    “走吧。”

    顾脸溪忍不住心里火大,明明是你非要约我好吗?为什么搞的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不爱看就别看!

    沈槿煜当然听不到他心里的腹诽,从面上看,感觉他的心情还不错。

    春官府距离灯市不远,朱雀街是寰平城最宽最长的一条街,连接着大晟宫的赤离门和寰平城门,所以一到上元节,百姓们都会从家里出来,聚在这里,观花灯,猜灯谜,不亦乐乎。

    沈槿煜今日出来,没有带其他人,他本就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只有他和顾连溪。

    两人并肩走着,拐了个弯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朱雀街,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商铺一家挨着一家,为图喜庆,门上都高高挂着红灯笼。

    再往前走,各式各样的花灯映入眼帘,品类繁多,一眼望去,灯明如昼,除了灯笼,还有各式各样的灯树,就是在树枝上挂满一盏盏牡丹花灯,当真是火树银花。

    顾连溪不是没来过灯会,比起现代灯会的工艺精进,郢朝的灯也相差无几,有些古老的制灯方法后世已经失传。

    顾连溪的眼里倒映着五彩琉璃的花灯,笑得璀璨,他在小贩的摊位上拿起一个蟾蜍灯,狡黠地问沈槿煜道:“殿下,看这灯像不像您?”

    沈槿煜懒得跟他计较,和顾怀礼认识这么长时间,总生气会被他气死的,他随手拿起另一个蟾蜍灯举到顾连溪面前,看了灯一眼,又看了人一眼,似乎真的认真作了比较,以牙还牙道:“这盏也挺像你的。”

    顾连溪自讨没趣,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奇怪,沈槿煜都不轻易生气了,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只好破罐子破摔道:“嗯嗯,咱俩都挺像。”

    话音刚落,人潮涌动,很多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没等顾连溪听清说什么,身后的人群突然往一个方向跑,给顾连溪挤得站不稳,一个趔趄,眼看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突然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随即用力往旁边一带,避开了人群,只是离开他腰间的那只手,似乎有些不舍。

    沈槿煜问道:“可有大碍?”

    顾连溪惊魂未定,喘着气道:“无妨,多谢殿下出手相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着急是做什么去?前边有什么表演吗?”

    沈槿煜说着顾连溪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排高高的用竹子搭成的塔,最顶端挂着一盏花灯,了然道:“是一年一度的灯赛,得魁首者,有彩头,每年不尽相同,不知今年是什么彩头?”

    顾连溪最喜欢看这种比赛了,心里早就跃跃欲试,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从身边走过去看热闹,他心急了,怕抢不到好位置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拽着沈槿煜的广袖就往前跑,脚步越来越快,一直到了前面的地方才停住。

    众人围成了一圈,顾连溪二人在内圈,圈中间站着一个女人,身量丰满,面施粉黛,着装华丽,颈上戴着翡翠项链,耳朵上穿着两条金坠子,打扮的十分豪气。

    只见她清了清嗓子,端庄地行了万福礼,朗声道:“多谢诸位赏光前来,小女子言卿卿掌管花灯赛的相关筹备事宜,可能有许多新人来,我便把规则说清楚,同往年一样,夺魁者,可得彩头,今年的彩头便是这竹塔上的花灯。此灯大有来头,采用极为珍贵罕见的百乐圣檀制成骨架,在阳光下呈黄褐色,在光线暗淡处变幻成绿色,遇热变幻成深蓝色、紫色。香味清香永恒,沁人心脾。

    她又道:“灯面上的白兰花群是由寰平最负盛名的画师东方弦亲笔所绘,画技超凡,笔下白兰高雅圣洁,栩栩如生,下坠十条越鸟羽毛制成的流苏,越鸟之羽,华丽非常,吉祥如意。仅此一盏,是当世孤品。”

    人群中有人交头接耳,心动不已,就算不收藏卖也能卖上个好价钱,别说是那些奇珍异宝,就是东方弦的那幅画都是千金难求。

    第一次来的人迫不及待地问:“言姑娘,快说说怎么比。”

    言卿卿接着说:“赛制不变,分两轮进行,第一轮,猜灯谜,第二轮,竹塔摘花。”

    “可以两人一伙吗?很明显,第一轮是比文,第二轮是比武,竹塔那么高,拿梯子爬都爬不上去,何谈摘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