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不禁摇头叹气,因为文武双全的不多,一般文人努努力能猜出来灯谜,可怎么也登不上竹塔摘花,能摘花的,不一定能猜出来灯谜。
顾连溪的心思都被竹塔顶上挂着的那盏灯吸引过去了,目不转睛,这灯实在巧妙,里面点着蜡烛,还会转动,转动之际,白兰花若隐若现,若是配上百乐圣檀的香味,仿佛是白兰花绽放开来,花香四溢。
沈槿煜看出来他的心思,随意道:“喜欢?”
顾连溪眼巴巴地望着灯,点头道:“喜欢,殿下能得魁首吗?”
“难得你讲话不绕弯子,本宫可以试试。”
顾连溪虽然没抱太大希望,但心里还是很希望沈槿煜能赢的,哪怕赢了之后,自己能看看也好。
言卿卿一挥手,旁边两个壮汉抬上来一个架子,有一人多高,分三层,每一层都有四五米长,上面挂着许多小巧的鱼形鲩灯,粗略估计有百十来盏,且上中下分为三个颜色,下层是蓝色,中层是绿色,上层是红色。
“诸位请看,这鲩灯里面有纸条,纸条上写着谜语,谜底的范围很广,比如字谜,人名,地名等,从下往上,蓝色较为容易,绿色中等,红色最难,每人每层抽一盏,猜出谜底即可晋级。”
顾连溪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沈槿煜,对他眨眼道:“殿下,您有把握吗?”
沈槿煜摇摇头,丝毫不紧张,说出来的话却让顾连溪不知如何开口:“听别人猜过几个,自己没猜过。”
“殿下开心就好。”,顾连溪彻底死心,没人知道这灯谜是什么难度和具体的范围,为了显示公正,每个人抽完,都会有人来打乱每层的顺序。
终于轮到沈槿煜了,前面的十几人都是以失败告终,有的败在中层,有的上层,甚至还有第一盏都没猜出来的,这更加让人紧张。
他在架子前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顾连溪的心上,紧张得不得了。顾连溪暗暗祈祷:拜托抽个好猜的。
抽下层的蓝色鲩灯,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卷得紧紧的纸条,言卿卿接过,大声念出来:“瓣儿红,瓣儿黄,不怕风,不怕霜,秋风吹来扑鼻香。打一花名。”
众人跟着议论:”什么来着?那花叫什么来着?梅花不怕霜!红梅是红的,腊梅是黄的。肯定是梅花是不是?”
另一人反驳道:“兄台此言差矣,梅花貌似不能在秋风下开花。”
顾连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其实这个挺好猜的,他看见沈槿煜一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随即不紧不慢地答道:“菊盛于秋,可采之饮茶。谜底是菊花。”
有的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有的人点点头早就已经猜出谜底,言卿卿点头,她的金坠子随着走动甩的欢快,她拍手称赞道:“答对了,那么请阁下再抽第二盏灯。”
沈槿煜微微颔首,抽了中层最右边的绿色鲩灯,交给言卿卿,由她展开来念谜语。
“白日同玩,晚夜同眠,终老不散,人夸好姻缘,打一活物。”
每一个谜语都会惹人议论半天,顾连溪看见旁边的人手指摩挲下巴,低头思索,嘴上喃喃道:“嘶……什么活物呢?”
沈槿煜英气的脸上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目光灼灼,声音低沉浑厚,口中吐出的话多了几分温柔。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此谜底为鸳鸯。”
顾连溪原本还在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忽然听到答案后,连连点头赞同心里想着:对,就是鸳鸯。他一抬头便对上沈槿煜恰好投来的目光,总觉得那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太子殿下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只是一瞬,视线便错开了,顾连溪差点都要以为是错觉,不过他有些看不懂,索性不去想了,继续看猜谜语。
言卿卿笑着说:“好一句愿作鸳鸯不羡仙,日后若是哪家姑娘嫁给阁下,想必是有福气了。”
“姑娘过誉,我可以抽第三盏灯了吗?”
“自然。”
就差最后一道谜语,沈槿煜就能成为第一个晋级到第二轮竹塔摘花人了,众人都不由得为他紧张,顾连溪更是捏了把汗,关系到那盏宝灯,可别出什么闪失。
言卿卿拿到谜语,念道:“厄运来时须先溜 ,打一字。”
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线索更少,难度增加,基本上上层的红色鲩灯里的都是字谜,和活物或其他东西相比,字的组成往往更为活泛,不好猜想,需要极强的转弯能力。
而让众人感觉到难,最为明显地体现在了对于前两题都能轻而易举回答上来的沈槿煜,此刻眉头微皱,不知想着什么。
旁边的人苦恼道;“厄运来时须先溜……是要先溜,这谁都知道,可是这能组成什么字呢?属实有些难度。”
沈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