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
    解决瘟疫,击退外敌,城门大开,穹州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而顾连溪也终于可以启程回寰平,他和白鹤一辆马车,沈槿煜和宋簇、陆延一辆马车,霍承宇和陈蝉衣一辆马车,押回大理寺候审。既然走的是同一条路,那么大家便都结伴而行。

    农历十二月二十,一行人终于回到寰平。

    进了城门后,沈槿煜要回宫,顾连溪要回春官府,在春官府门口,顾连溪下车后,走到沈槿煜的马车前,对他微微鞠了一躬,缓声道。

    “怀礼到家了,一路上多谢殿下照料。”

    沈槿煜轻轻撩开帘子,看着他,未察觉自己的脸色变得柔和,他微微点头道:“曹老给的药记得坚持喝,虽说是好的差不多了,但也要注意别冷着。”

    “怀礼谨记,后会有期。”

    沈槿煜沉默片刻,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最终还是放下了帘子,顾连溪一直目送马车驶过春官府门口。

    守门的小厮听见动静,开门查看,看见自家公子站在门口,立即激动地往前院边跑边喊。

    “夫人!夫人!公子回来了!”

    在院子里扫地、擦窗的婢女听见,也全都跟着喊作一团,白有仪听见之后立马喜上眉梢,急急忙忙地就从正屋里出来,在看到顾连溪的那一刻,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绕着顾连溪转了一圈,又摸摸他的脸,心疼道:“溪儿离家近三个月,娘日日想你,吃不下睡不着,听说穹州出现瘟疫,你没去那里吧?娘都要担心死了。”

    顾连溪心口热热的,被母亲惦记的感觉这般温暖,他拉着白有仪的手,笑着说:“让娘担心了,我确实去了穹州。”

    白有仪更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拍打着顾连溪的肩膀,“我就有这预感,你爹还说不会,娘知你平日里最爱凑热闹,可那是什么情况,火坑你怎么还自己往里跳啊?你气死为娘了!”

    白鹤在一旁解释:“夫人,公子此次可不是跳火坑,而是去填火坑,得了瘟疫的百姓都被公子治好了,法子神妙,被百姓奉为救命恩人。”

    “竟有此事?溪儿,白鹤说的是真的吗?”,白有仪以手帕拭泪,担心之余又非常惊讶,对白鹤说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顾连溪牵着母亲的手往前厅走,边走边撒娇道:“怎么?娘不信溪儿吗?”

    “信!溪儿说什么娘都信,虽说你以前有时是顽皮了些,不过我相信溪儿绝对是可造之材,你爹去上朝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咱们就开饭,有些时日没在一桌用饭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往后就别走了,娘日日给你做好吃的。”

    白有仪期盼地望着顾连溪,她说的这话其实是在询问儿子此次回家是不是暂时就不走了?还是只是回来过年,过完年还要走。顾连溪自然也听出来,心里更不是滋味,娘亲明明舍不得他离开家,却又在他决定出发时担心少这少那,叮嘱他一定要吃饱穿暖。

    儿行千里母担忧,不求顾连溪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平安喜乐,白有仪就这么一个朴实愿望,着实令人动容。

    “娘,您放心,此次回来,孩儿便不走了,在爹娘身边尽孝。”

    “欸,溪儿快去房里歇息一会儿,坐马车累人。”

    “好。”

    临近晚饭,顾衡才回来,今日上朝的事宜繁多,因此时间长了一些,退朝后,又应户部尚书谢文元的邀约去他家里一坐,等回府时,顾衡才得知顾怀礼已经回来了。

    登时气的胡子一立,“这兔崽子,说走就走,说回就回,把家当家了吗?眼下又跑哪去了?”

    白有仪给他倒杯茶,温柔地安抚他道:“老爷息怒,溪儿舟车劳顿,从穹州千里迢迢赶回来,我便让他去休息片刻。”

    顾衡摆摆手,“也罢,随他去吧。说起来,夫人,今日碰见太子殿下回宫,他竟然主动同我说话。”

    白有仪闲来无事剥瓜子仁,听见这话很平常的反应,柔声道:“太子殿下主动和老爷说话还不好?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还不奇怪?平日里殿下几乎都是你同他行礼,他点个头或是说句平身,可今日还未等我行礼,他先问候我,近来身体可好?我能不心存疑虑吗?”

    “老爷说的是,太子殿下此举的确反常,难不成是他今日回宫心情愉悦?不是说他去南洋琼州治理水灾了吗?”

    “夫人消息不灵通了,殿下在西境穹州,击退吐蕃,勇猛无畏,带兵神勇,那可真是一战成名,听说还押回了穹州刺史那个大贪官,查获白银几百万两。”

    “那可真是了不得,殿下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劳心劳力,亲力亲为,可是总感觉那孩子看起来有心事,我上回进宫拜见太后,在路上看见殿下一眼,独来独往,身边也没有人跟着。”

    “兴许是年幼丧母,小小年纪就担当如此大任,背地里必定吃了不少苦头,博学多闻,武艺超群,比咱家那个逆子不知好出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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