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拿出几个本子,放到顾连溪面前,沧桑道:“这便是真正的账本,每一笔贪污受贿,私自藏匿官款的银钱,以及钱款去处,在哪里置办了房屋和田地,上面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顾连溪拿起来随便翻看几页,便可以看出来这是真账,钱款的各项数字都能对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其中竟有一笔用来治理黄沙修缮防御工事的五十万两白银,被陈蝉衣私吞了近四十万,剩下的十万,他装装样子,买了几百棵树苗,栽在城外,用来彰显他不是什么都没干。
“他是不是时常打点上级官员?”
“何止上级,大到上级的上级,小到地方豪强和狐假虎威的兵吏,全都受过他的小恩小惠,这人非常圆滑,爱结交人脉,他有钱且坚信,没有钱砸不出来的情谊。因此在踢到林县令这块铁板时,非常气愤,经常给他找麻烦,使绊子,我也没少出馊主意。”
“记住,此账一出,陈蝉衣即刻会被押进大理寺候审,你只需一口咬定是他威胁你指使你,到时人证物证皆在,交由陛下定夺,就算退一万步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明白。”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崔伯往后跟着林县令,定会有所作为,他是武将,难免有些地方思虑不周,到时你多进言,协助他治理好穹州。”
崔子显脸上有了些喜悦,这日子,终于有盼头了,再也不用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是狗官的狗腿子了,真好啊……
顾连溪从崔子显房里出来,见院中动静不小,听着很多人说话的样子,他叫住身边路过的婢女,询问情况。
“劳烦问一下,前院发生什么事?”
“回公子,是白大人和陆大人回来了,门口好多马车,里面装的全是草药,有的甚至新鲜到根上带土呢。”
“多谢。”,顾连溪松口气,回来的正是时候,再不回来,药材真的要不够用了。
前院,白鹤和陆延正在跟沈槿煜汇报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虽是路途坎坷,所幸终不辱命。
“一路上可还顺利?”,顾连溪笑意盈盈地走过来,问白鹤和陆延。
“基本上还顺利,别的州府一听到我们从穹州出来的,差点没把我们抓起来,多亏了陆卫率。公子,你好像比之前又瘦了些,是不是忙起来没好好吃饭?”
“按时吃着饭呢,只是最近忙了些。对了,此次带回来的都有哪些药材?”
陆延指着散役正在往下搬的箱子道:“主子,公子,这车是鱼腥草,那车是金银花和冬凌草,还有一车是蒲公英。”
顾连溪点头道:“好,回头分成几份送到城中各位郎中家里,他们知道如何入药。可以入菜的,张贴告示,让百姓去妙春医馆领取。有年岁大的,行动不便,就派人送家里去。”
“殿下,我有事与你相商,请随我去东厢房”,他又转头对白鹤道:“门外等我。”
东厢房里,顾连溪神秘地从怀里掏出那本真账,摊开在沈槿煜面前,“殿下,这是崔子显交出来的关于陈蝉衣历年来的贪污明细,人证物证俱在,可以移交大理寺审判,所贪钱数巨大,按律当斩。”
沈槿煜接过来看了几眼,点头赞同:“其罪当诛,顾怀礼,你找本宫不仅是说这些吧。”
顾连溪笑道,“殿下英明,我打算举荐崔子显投入林胥门下,做他的左膀右臂。”
“陈蝉衣能多年来飞扬跋扈,稳坐不摔,离不了崔子显为他出谋划策,这样的恶人,怎么能再姑息养奸呢?”
“一把利刃,正义之人拿着可以见义勇为,邪恶之人拿着便会为祸四方,而崔子显就是那把利刃,他学识丰富,智慧过人,若是用在正道上,假以时日,定会效果显著。”
”你要本宫保下他?”,沈槿煜听明白了顾连溪的意思。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