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
“十担?这不是天价吗?”,即使顾连溪有有心理准备,猜到价格高昂,也没想到竟会这么贵,十担粮食就是一千二百斤,一千二百斤换一百二十斤盐,真是令人震惊。
这其中的差价,到底进了谁的荷包?不得而知。
“没办法,吐蕃贫瘠。多高山少咸水,物以稀为贵,只能高价来换。”,其赤衲格叹口气道。
“这样,我同你做笔交易,日后东西开出一条盐粮商道,连接郢朝和吐蕃,中经吐谷浑,你们用粮换我们的盐,如何?”
“可是你们这样和边境商人有何不同?”
“自然是价格低廉,同等的粮食可以换到更多盐,至少十担粮可以换这个数。”,顾连溪竖起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因为天冷微微有些泛红。
“五担?”
“嗯。”
其赤衲格不敢置信,十担粮换五担盐,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认真的说,若是真能实现这人说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不禁重新审视这个貌美的男子,仅仅几句话,便能感觉到他的从容不迫和聪敏,不能被轻视。
其赤衲格收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意识到了这可能真的是能给吐蕃人民带来很大帮助的机会,他看着顾连溪一脸严肃道:“我要跟你单独谈,让其他人出去。”
沈槿煜:“有什么话当着本宫的面说。”
顾连溪微微转头,看向沈槿煜,对他温声道:“劳烦殿下出去片刻,我和他说几句话。”
沈槿煜不放心道:“他是敌军,他有武功,你不害怕?”
“杀我,他得不到什么好处,反之,我可能给吐蕃带来更多的机会,孰轻孰重,他拎得清。”
沈槿煜出去时,背对着顾连溪,用眼神警告其赤衲格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在门口顶着寒风,他把九曜生抽出,说是擦剑,可是擦了半天,就只擦了一个地方,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往何处。
“将军,请坐。”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郢朝太子都那么听你的话?”
“我姓顾,字怀礼,殿下知我说的对,他不是听我的,是顾全大局。不瞒你说,我现在身无一官半职,盐是官家管着,我暂时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正大光明地同吐蕃互市。”
“那这买卖怎么谈?”
“将军签下这份契约,日后凭借这个契约,我承诺以市场价格的一半将盐换给吐蕃,不过此契约生效后,吐蕃也要承诺只与我对接。”
“如果只与你对接,那你坐地起价怎么办?”
“只低不高,到那时我不是以个人身份,而是代表郢朝与吐蕃互市,无论如何,你们都只赚不赔。”
“你的目的是什么?”,其赤衲格不解,为何执意要建这条盐粮商道。
“我要吐蕃成为郢朝的战备粮仓。”
明明每个字语气都那么温和,连起来却让人震惊,这样的野心比战争更让人不寒而栗。
其赤衲格从小屋出来,见到沈槿煜,一脸神秘道:“顾公子谈吐不凡,相貌更是惊为天人。”
“你打哪儿学的这些词?”,沈槿煜抿唇,看都不看他,只是擦剑的力气更大了些,才一盏茶的功夫,竟连姓什么都知道了!
“见到美人,突然就想起来了,本将……”
九曜生的剑刃凌厉地划过空中,架在其赤衲格的脖子上,沈槿煜靠近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本宫劝你少打他主意。”
“哎呦,行行行,这样的美人本将可吃不消,发起狠来本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你留着吧,没人跟你抢。得了,本将带兵返程了。”
沈槿煜悠悠道:“三次战败,本宫要是你,早就无颜面对赞普,以死谢罪了。”
“哦,刚才顾公子跟本将握手的时候,手怎么那么凉啊?”
“????其赤衲格,你有病吧!”
“太子回见,本将先走了。”
其赤衲格大摇大摆地带着城门口剩下的那些吐蕃兵,启程回去了,输了就输了,铁血男儿坦荡,技不如人,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