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魂
人,没有后退的,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面目狰狞,来势汹汹。

    “巽位!风卷云——陌刀骑兵两翼夹击,盾手后撤!”

    陌刀骑兵呼啸而上,即使人数相差很多,却依旧临危不惧,他们清楚身后是一城百姓,若是城池失陷,后果不堪设想。

    “震位!雷劈焦——高牧率柴槊骑兵一分为二,将敌吞吃入腹。”

    高牧得令,提起柴槊,冲锋陷阵,率先骑马冲过去,将一个吐蕃骑兵劈掉手臂,紧接着是两个、三个……

    “乾位!天降雨——弓箭手瞄准敌军,勿伤我军!”

    这要求西北方的弓箭手稳准狠,少一步都不可!他们可以远程瞄准,不伤我军。

    “兑位、艮位!泽物生、山成势——临近支援!”

    于昭就近盘旋于西方和西南方中间,西方的敌军兵力少于西北方,他们可以就近支援,柴槊和陌刀的互相配合,一挑一砍,亦或是一拦一刺,横扫千军。

    “坎位!水养根——防守城门,同时攻击两侧突袭敌兵!”

    宋簇守在北方,靠近城门处,果然如主子所说的那样,有敌军从两侧绕过,意欲突袭攻破城门。

    城门紧闭,相对来说较为安全,却同时也说明沈槿煜带着这些府兵破釜沉舟,无法撤退,要么大获全胜,要么全军覆没!

    沈槿煜孤注一掷的性子,让他始终如此。

    其赤衲格暴怒,眼看着三万精兵已经覆灭一半,对方却只是像擦破了些皮,说来奇怪,沈槿煜弄的八位捕魂阵法,竟然跟一个巨大的无底洞一样。

    雪地上全是死去的吐蕃骑兵和河曲马,马儿见到同伴的尸体堆积如山,害怕地连连后退,可马儿能退,士兵不能退,他们用刀尖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扎下去,马儿受惊,不管东南西北,横冲直撞,最终还是和它的主人一同倒在血泊里。

    顾连溪登上城楼,他知道如果沈槿煜护不住城门,那么穹州也要沦陷了。

    从高处看过去,那战场近在咫尺,他看到鲜红的血和四分五裂的尸体,能感觉到头皮发麻,腿却如同被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分。

    战场上的生命是陨灭最快的,无数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穿上战甲,从冲锋开始,给死亡设下倒计时,跳动的心脏在数字归零时戛然而止,生命永远留在那一岁,何其悲哀。

    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维护和平,守卫国土,燃烧爱国的一腔热血与血气方刚,那是他们肩上的使命,墓碑上会统一刻下他们的归属——穹州东西折冲府府兵。

    对于以侵略为乐,扩大疆土的民族,顾连溪做不到赞同,无论何时,应是用生命去保护生命,而不是用生命去杀戮生命。

    顾连溪听见凛冽的风将沈槿煜的话语模糊地吹到自己耳边。

    “三万精兵又如何,就算今日血溅当场,本宫也人定胜天!八位旋转,呈移动圆阵之形!”

    沈槿煜抽出腰间的九曜生,那是一把长剑,由千年玄铁打造,硬度超强,锋利无比,见血封喉,在空中纵臂一挥,握着剑柄的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他双腿一夹马肚,“驾!”

    身下的蒙古马“嗖”地一声,如箭离弦,向其赤衲格狂奔而去,其赤衲格正在西南方和陌刀骑兵打作一团,发现沈槿煜的长剑刺来,他一个侧身险险避过。

    “郢朝太子!你终于露面了!”,其赤衲格举起手上的重刀,狠狠地向沈槿煜砍去,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没想到他能躲过去。

    “看来太子还不是草包啊。”,其赤衲格狂妄自大,他压根就没想过沈槿煜的身手,他以为在宫里娇生惯养的太子肯定就是个花架子,读过几本兵书,会用几招兵法还行,要是真刀实枪地干起来,他一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