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沈槿煜便开始在城门口布阵,顾连溪送他们到了城门,对他说:“待殿下凯旋而归,刺史府为将士们摆庆功宴。”
沈槿煜头戴盔甲,眼神坚定道:“好。”
这一次,他亲自参与成为阵法中的一部分,并且是正中央。
以城门口的那片空地中的一处为中心,沈槿煜在中间,北面是林胥,南面是宋簇,东面是高牧,西面是于昭。
他们身为领将,每人各带一队步兵,手拿柴槊,身骑蒙古马,分别镇守在沈槿煜的四周,在他们的内侧,布置下四队强弩手,和沈槿煜紧紧相邻。在四位领将的外侧设下铁盾手,形成外围第一道防御。
柴槊由硬木制成,分槊柄和槊头两部分。槊柄长六尺,槊头呈圆锤状,头上装有多枚铁钉,尾端有鐏,锋刃长达半米,远长于普通的枪、矛的长度,既可用于骑兵持槊冲锋、又可舞槊横扫。
除四位领将组成的圆阵外,在他们两两相连的空隙再往外直线扩展出四个方位,大约半米的距离,又分别安排了四队陌刀步兵,同样骑着蒙古马。
蒙古马体型相对河曲马较小,长得不如其他马种威风,不过虽是其貌不扬,也不是没有优点,它们的速度惊人且具有超强耐力,擅长长时间作战,可圈可点。
“以城门为坎位,敌军为离位,设九宫,此阵算上中心将领共计二十一个方位,每一队皆是不可或缺,是本宫研习八卦的八个方位,结合各种兵书古籍钻研出来的一个阵法,名为八位捕魂阵,入阵之人,必教其魂飞魄散。”
沈槿煜眼神比这冬风还要冷冽上几分,他骑于一匹棕色蒙古马上,身穿明光甲,英姿飒爽,心装天下,眼观四方。
放眼望去,府兵全都列队整齐,横戈跃马,虽然只有一千二百人左右,却有着能抵御千军万马的气势和雄心。
正午十分,其赤衲格果真来了,他的旁边是耶嗤布,此次合那牧然赞普派出来的将领之一,是其赤衲格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见郢军列队整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可这阵形却是闻所未闻,甚是奇怪。自从五日前沈槿煜把他的一字长蛇阵破解之后,他便大受打击,其实虽然是和传统的阵法差不多,但细微之处经过他好几年的苦心钻研,明明做了许多改进,却还是被打败了。
常言道,寡不敌众,他就不信沈槿煜不到一千五的兵力能抵得过他三万精兵。
“郢朝太子!这又是什么鸟阵?哼!不管你搞什么花样,本将就不信你能打得过我当这么多人,你看一看我身后,三万精兵!用你们中原的一句话,摩肩接踵!要不你趁早投降算了,把穹州双手奉上,总比被打的颜面扫地不说,还丢了性命!你说呢?”
沈槿煜对于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不屑给他过多的眼神,他唇角向上挑起,桃花眼里藏着杀意,反唇相讥道:“其赤衲格,你怕是记性不好,五日前的狼狈竟转首即忘,有什么话现下说个尽兴,就当是交待遗言了,不过想必黄泉路上不会太孤单,毕竟还有你身后的三万弟兄,奈何桥记得让人搀扶着点,别不小心跌下忘川,永不得转世投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府兵因为沈槿煜的话而笑出声来,没想到太子殿下不仅带兵神勇,谋略过人,说话还这么铿锵有力,就算吐蕃将领对汉语一知半解,也会被气的半死。
林胥离沈槿煜不远,本就是一介武夫,只会战场上打仗,一言不合拔刀就干,从来没开战之前这么痛骂对方过,看敌军将领气的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真是太爽了!他不由得哈哈大笑,朝沈槿煜喊道:“殿下平时看着少言寡语,没想到语出惊人啊,末将折服!”
沈槿煜不知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笑着回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其赤衲格被他气的不行,升起战旗,此番大举进攻,还带了鹅车,是一种专门用来攻城的传统战车。前身称为洞屋,形似小屋,外面蒙上一层铁皮,底下有四轮,能够有效协助攻城。
后来洞屋又与云梯整合,形如鹅状,称为鹅车,可以兼顾防守与攻击。
“废话少说!兄弟们冲!拿下穹州城!”
“冲啊!”
顿时吐蕃兵的嘶喊声响彻天际,他们不再讲究阵形,而是鱼贯而入,不顾一切地冲向八位捕魂阵,想要以蛮力在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可沈槿煜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离位!火交融——火药弹投射!”
第一步便是用了火药,这种火药是绑在大型强弩箭头上的,引线很长,点燃之后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发射出去,射程很远,威力巨大,所炸之处皆是产生一片黑烟,遮天蔽日。
“坤位!地生棘——强弩远攻!左翼盾手防御,第三大队绕前呈包围之势!”,沈槿煜厉声道。
在他西北方向冲在前方的吐蕃兵纷纷被强弩射杀,前仆后继,只有往前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