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却十分精致,看这用量涂几次应该也就没了。
“殿下给我了?你手臂不是也有吗?”
“你不是说看手臂可以得知有没有接种吗?省的祛了之后有人说本宫没接种。”
顾连溪对这种思路清奇的人没什么办法,他突然反应过来了沈槿煜的那句话。
“殿下方才说,让宋卫率带来的,您是何时通知他的?让他带鱼书那次?”
“嗯,只是顺便。”,沈槿煜转头不再看他。
顾连溪有些怀疑他这个顺便,他对谎言很敏感,自己撒谎倒不觉得怎样,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戴上了幕蓠,沈槿煜脸上一直光滑如初,那他带冰玉膏给谁用?不会是特意给自己带的?不行不行,这个结论还不如不推断呢,怎么那么别扭。
晚饭后,顾连溪碰见宋簇,便问他:“宋卫率,殿下之前让你带冰玉膏怎么说的?”
“就说带来,其他再无别的,不过也是奇怪,原本我以为主子受伤留疤,所以要用,可来了之后一问,主子身上没伤,公子有所不知,那冰玉膏极为珍贵,太医院三年才能研制出那么一小罐来,原料极为罕见。”
“我明白了,多谢宋卫率。”
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么珍贵的冰玉膏沈槿煜说给他便给他了,这人,怎么看不透呢。
宋簇在西厢房门口敲门,得到准许的“进”后,才进去汇报情况。
正巧沈槿煜准备换里衣,上身打着赤膊,精壮的宽肩窄腰,怪不得顾连溪羡慕不已。和宋簇陆延等人以前都是从军营里一起出生入死的,虽是君臣,情义比起君臣更像兄弟,宋簇注意到他胸前好像长了个红包,心里担心,急忙开口道。
“主子,您左胸口为何长了个脓包?听说城里瘟疫横行,您可是生病了?”
沈槿煜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旁边的黑色里衣自顾自穿着,淡定地同宋簇解释道:“这是顾怀礼给我种的牛痘,得了这个,便不会再得天花,也不会变成不治之症。用不着好奇,顾怀礼说到时你们臂膊上都得有。”
“可会留疤?”,宋簇这么一问,
“嗯。”
“留疤也不怕,有冰玉膏呢,话说回来,顾公子为何会来问我冰玉膏的事,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
“冰玉膏我给他了,他眉心长了痘,不敢见人,整日佩戴幕蓠。”
“哎呦,主子,整个东宫就那么一小罐,还是您四年前妙计击退其赤衲格立了功,陛下赏赐的,想找都找不到,若是您身上没疤,给了便给了,可这……”
沈槿煜见宋簇苦大仇深的,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故意板着脸,佯装严肃沉声道:“宋卫率胆子大了,敢教本宫做事?”
“属下不敢,一时失言,主子息怒。”,宋簇知道自己多嘴,低头认错。
沈槿煜穿好衣服,走过去拍了拍宋簇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你是为我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给了便给了,怎么说我这是身上,他那是脸上,分轻重缓急的。”
“可您是千金之躯……”
“打住,宋簇,多说无益。开始汇报一路来的情况吧。”,沈槿煜找了个椅子坐下。
“是,此次属下从寰平提前出发,行军元帅霍承宇还在整顿兵马,他带领附近州府的三万府兵稍后会赶来,大概到达穹州还有半月时日。”
沈槿煜陷入沉思,他薄唇微动,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半月……这么快,看来和吐蕃一战,要速战速决了。宋簇,他们都不看好这两千人,说敌不过吐蕃的一万精兵,你认为呢?”
“此战对您至关重要,属下相信,殿下会平安度过此关的。”
“前路如同雾里看花,只有先赢了这场仗,才有机会柳暗花明。”
沈槿煜从不信什么命,也不信神佛,他只信自己,还叛逆地爱孤注一掷,按御史大夫对他说的那样,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位置上少生事端,郢朝江山迟早是自己的,可沈槿煜的性子做不到唯唯诺诺,他想要的,自己会拼命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