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挺好,就是胆子有点小。”
顾连溪把腰牌递给沈槿煜,自己走上前去,抽出白鹤的短刀,对他道:“帮我按着点牛犊,疼了它可能急躁。”
白鹤点点头,这牛犊不同于成牛,光说力气方面就小了很多,就算真的发狂,按住它也是绰绰有余的。
顾连溪俯身,用刀刃剃掉肋部牛毛,刀尖轻轻地在它的肋部皮肉划开几道口子,期间牛犊感觉到疼,发出深厚的焦躁的声音,后腿使劲向后踢了一下,差点踢到牛广。
划的伤口并不深,只是刚刚出血,顾连溪把短刀交给白鹤,头也不回地伸手对沈槿煜道:“殿下,腰牌。”
拿到腰牌后,顾连溪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扒着那道口子,将腰牌上尚未干涸的脓液涂抹在了上面,牛犊这次没有再发狂,顾连溪动作很谨慎,确保能够一次感染成功,完成得还算顺利。
他松了口气,直起腰满意地摸摸牛犊的背,像看宝贝一样,这可不就是宝贝嘛!大多数人的命都指着它呢,顾连溪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这头牛犊身上了。
“给它起个名字吧,日后可是有功之臣。福气来临,就叫来福如何?”
沈槿煜有些不赞同道:“本宫以为你要叫它福临,你自己听听来福好听吗?”
顾连溪不以为然,他对着牛犊说:“来福来福,你觉得如何?喜欢吗?”
来福好像真的听懂了顾连溪的话,在牛棚里围着他绕了一圈后,用鼻子轻轻地碰他的手,哞哞地叫了两声。
顾连溪颇为惊奇地笑道:“看来它还挺喜欢的。”
沈槿煜不再言语,他觉得来福和顾怀礼一样不识好歹甚至不可理喻,可有时竟觉得有些憨态可掬,自己是不是病了。
“牛广,来福至关重要,你等要好生照看,务必保证它的安全,同往常无异,草料正常喂,该吃什么便吃什么,五日后,我会再来。”
牛广:“是,大人所言小的一定照办。”
顾连溪忽地又想起来什么,他把纯金龙纹腰牌放进牛棚门口的水桶里洗干净后,重新用火烧过,和刚拿到时没有两样。
“殿下,完璧归赵。”
沈槿煜接过腰牌,望着顾连溪的汗珠和明亮的双眸,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辛苦。”
顾连溪觉得比看见来福喜欢名字还稀奇,他卖乖道:“难得能得到殿下的关切,不辛苦。”
他边摘手衣往外走,看了一眼那洗过腰牌的水桶,吩咐牛广道:“等会把这水找个偏僻的地方倒了,水桶和这几副手衣烧了。”
“是,大人。”
从城东牛场出来,已是戌时,天色黑的如同一块用了很多年的脏抹布挂在头顶,零星地闪耀着几颗星星,连月的影子都看不见。
“白鹤,你今日见到了牛痘的模样,明日去东方学堂找王渊,看看是否相差无几,等他身体恢复一些,让他去唯池学堂干些消毒做饭的活计。”
白鹤不敢置信地问:“公子,他真的不会再感染天花吗?”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错过?对了,不是说有人发热吗?可有通知城里那些郎中?”
“通知了,他们已经开始在配药方。”
顾连溪点头道:“走,去曹老那儿看看。”,他刚走几步,又想起来沈槿煜的存在,回头对他道:“殿下,天色这么晚了,我让白鹤送你回刺史府吧。”
“你要去哪儿?”
“我去曹郎中家里看看药准备得如何。”
“本宫不累。”
言外之意就是,我也要去,顾连溪心里暗想,沈槿煜怎么这么粘人?再这样下去,每天比白鹤待在他身边的时间都长。
“那便一道去吧。”
曹郎中家,顾连溪进去的时候,他正挑灯夜读,年纪越大眼睛越看不清,快要趴在医书上了,顾连溪人已经进屋,他都没察觉。
“曹老,退热之法研究如何了?”
曹华见来人,颤颤巍巍要站起身,被顾连溪拦下了。
曹华纳闷道:“小友,你说为何退热效果不显著呢?”
白鹤搬了两把椅子,给顾连溪和沈槿煜坐,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侍奉两位主子。
太子殿下出门为何不带随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