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账本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
沈槿煜回房后,崔子显拉着顾连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泪俱下:“贤侄啊,你就是伯伯的大救星,有个忙我想请你帮。”
顾连溪:“崔伯尽管开口,只要是怀礼力所能及,必当全力以赴。”
“我有个不情之请,殿下请你查账,你能不能说账本没问题?伯伯知道你能看得懂那账本,不瞒你说,那账漏洞百出,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的,到时暴露出来,我没法跟刺史大人交待。”
“假账?那真账在何处?怀礼之意是崔伯千万要藏好,不能再被殿下拿了去。”
“贤侄放心,账本一直在我手里,很安全,只是眼下这个忙……”
“这个忙我能帮,只是崔伯你要知道,为何太子刚来不查,过了几日忽然发难?他这是在找茬儿呢,就算这次我帮你逃过了查账,下次他指不定又有别的手段,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那贤侄你说该如何是好?我真是束手无策,太子这么一闹,我这心慌得不行,总觉得要出事。”
“我猜殿下此举是没钱拿刺史府开刀,你看我们前几日给学堂又送被褥又送粮食,钱都花光了,殿下又是太子,是百姓的救世主,他能撒手不管吗?可是钱从哪出?放眼一望,只有刺史府能拿出钱来,这不就找上门来了,依我所见,崔伯就以捐助的名字拿出些银子,之后我帮你查账,太子得到银子之后便没心思再追究这账本究竟有没有问题。”
“贤侄言之有理,可这是刺史大人的财产,没有他的允许,我擅自挪用是不是不大仁义?”
“崔伯,你清醒一点,这种火烧眉毛之际,还在乎什么仁义不仁义,再犹豫下去,等殿下发现端倪,把刺史府都抄了你也没工夫仁义了,一边是捐一部分出来,一边是全都充公,孰重孰轻,我相信你拎得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哎呦……也罢,捐就捐吧,只要刺史府安全,相信刺史大人会体谅我的做法的。”
“那好,晚饭之后你便去西厢房,主动找殿下说你要捐助,他一高兴,说不准查都不查,你这也算花钱消灾了。”
“那便这么做吧。”
吃过晚饭,顾连溪名正言顺地进了西厢房,撩开房内的帘子,看见沈槿煜正坐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喝茶,窗边的书案上整齐地摆放着十余本账本。
顾连溪走过去随手抄起一本大概翻看了一下,“啪嗒”一声扔在桌上,冷笑道:“怪不得崔子显如此焦灼,果真是漏洞百出。”
“你让本宫扣押账本这法子管用吗?还有,你真会查账?”,沈槿煜怀疑地打量他道。
顾连溪别的不敢说,这看账本也算是跟他专业对口,别说古代还没有特别完善的会计体系,这种简单的对不上账更是一看便知易如反掌。
“法子管不管用殿下等着看便知,我刚进门时,崔子显可是在院子里不远处目送我进来的,他还等着我帮他瞒天过海呢,至于查账嘛,我还真会些,看个这种不成问题。”
“顾怀礼,你挺深藏不露。”
“殿下过奖,这招叫关门打狗。时辰差不多了,他该进来了。”
顾连溪话音刚落,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殿下,臣崔子显有事求见。”
“进来。”
崔子显进来后,状似无意瞟了一眼摞得好好的账本,又求助地望着顾连溪,得到他让自己放心的眼神暗示后,崔子显才稍微镇定些,言辞恳切地对沈槿煜道:“殿下,不知这账本查的结果如何?”
“顾怀礼,你告诉崔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