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山
下何时过问过我?不死在外面就算没给他添麻烦了。”

    陆延在沈槿煜身边已六年,从十六岁保护他一战成名,到如今二十二岁仍然常伴左右,沈槿煜的仁德,配得上太子之位,可他的苦处和奔波,从不与外人道也。

    沈槿煜母亲是先皇后,薨了之后,皇上虽没有再册立新后,却也是三宫六院,日日流连于间。

    母亲早逝,父亲不闻不问,或许这就是太子成为帝王的磨难,不,是他沈槿煜成为帝王的磨难。

    陆延出门遇到张寒松,后者说了句:“当太子真不易啊。”

    “你听到什么了?”,陆延瞬间警惕起来。

    “什么听到?陆卫率,老朽说的是殿下今日的谋略和远见,尤其是身体不适还得亲自操持,为民之心,天地可鉴。”

    听到张寒松没有偷听,陆延才放下警惕,叹气道:“唉……这才只不过冰山一角,主子吃的苦多了。”

    农历十月初一,仙霞山南麓,四五十人立在岸边,有倪庶、张寒松、田啸天、董密及其手下,连同安南都护府的二把手狄青雄都护,皆一脸凝重地立在一旁。

    他们身后摆放的是一箱一箱整齐的火药,擅长定点炸山的工人,在得到了沈槿煜的命令后,抱着火药前进了,他们在炸之前精准测算过位置,朝着哪个方向可以顺利到达北面。

    且运用特殊的挖掘技术,设立两个挖掘队,从仙霞山南面和北面分别动工,直至挖通。

    沈槿煜今日一身宝蓝色团花束腰裰衣,身着乌云豹氅披风,立于天地,眼神坚毅,意气风发。

    工人定好位置,在石头上凿出洞来,将足量火药置入,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后方打了个手势,待沈槿煜点头后,他们便引燃了火药,引线不短,足够退到安全之处。

    只听巨大的“嘣”的一声,仿佛脚踏之地都在跟着震动,眼前是漫天飞溅的沙土,即使是站在火药波及范围之外的地方,不少人也被细碎的小石子砸到。

    陆延用油纸伞挡在了沈槿煜面前,伞本是用来遮雨的,没想到雨还没下,眼下倒是派上了用场,伞面被石子的锋利割出了好几个口子,陆延后怕,幸亏没伤到殿下。

    “无事,几颗石子而已。”,沈槿煜无奈,觉得陆延保护的太全面了些。

    “主子千金之躯,必须格外谨慎。”

    “本宫有武功傍身,不妨事。”

    “属下一时心急忘了,不过血肉之躯,比不得石头坚硬,总归要当心些。”

    不再与陆延争辩,沈槿煜转头查看众人是否有伤,万幸都在山体爆炸之际掩面防御,没有伤及面部,不过个别衣裳上不可避免地被划了口子。

    等到扬起的沙土尽数散去,沈槿煜走上前去,看见山体下方被生生炸出一个深五尺宽九尺的大洞。

    “启禀太子殿下,这火药应是搁置的年头多了,威力变小,如果是新制,威力会更大。”

    “田郎中,你等日后联系火药局申请批文,相关事宜就不用本宫赘述了吧?”

    “是,微臣明白。”

    “张刺史你带领百姓,按照董员外郎手绘的工程图着手修建蓄水池,虽正值秋收,至少一户出一人,光靠百姓力量固然不够,倪大都护和狄都护操练后的闲暇时间带兵协助,仙霞山隧道就交给水部司,诸位分工施行,消除水患指日可待。”

    “是,不如给这玉环河改个名字吧,日后蓄水池建好,玉环河也囤不住太多水了,到时趁干旱之际水位下降,将两边岸浅之处用沙土填平,使玉环河变成一条河道,填出来的地方用来种地。”

    “田大人此法甚妙。”,沈槿煜笑着称赞,众人也跟着连连附和。

    田啸天思索片刻,“既然是借殿下妙思,那就叫玉泽河吧,不成圆形不叫环,将‘环’字改为‘泽’字,正好用殿下字‘楷泽’的末字,玉泽万户,殿下觉得如何?”

    “那就仰仗诸位早日迎来玉泽河的福泽。

    沈槿煜望着高耸入云的仙霞山,心中感慨万千。

    虽道阻且长,所幸行则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