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问
别再冲撞殿下了。”

    “怎么?太子殿下在屋里生气呢?”

    “这不能说,总之为了您自己好,还是小心为妙。”

    “我知道了,多谢。”

    下楼的间隙,顾连溪笑道:“我这两句提醒,还是借你光,你和陆卫率相见恨晚?”

    “哈哈,公子,倒也不是相见恨晚,就是我个人比较崇拜陆卫率,当年太子殿下十六岁,在汾洲遭到突厥刺客暗杀,由于当时是轻车简从,只带了陆卫率一人和十几个侍卫,不知怎么被突厥刺客得到消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拦截了殿下的马车准备动手,对方一百余人都是精锐,殿下坐在马车里竟未曾出来过,一炷香过后,待他掀开帘子,一百余人尽是突厥人,横尸遍野,自汾洲此事后,陆延卫率一战成名,护主有功,声名远扬。”

    白鹤谈起陆延的事迹,和现代追星人谈起偶像如出一辙。

    顾连溪边听边点头,“你武功和陆延比谁高一些?”

    “属下虽然会几招,但在陆卫率面前就是三脚猫功夫,具体谁高?那必定是陆卫率武功高。”

    “不用妄自菲薄,有机会你俩比一下。”

    白鹤先是惊喜雀跃,后又变成低头沮丧,“属下哪有资格跟他比啊,再说,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

    “无事,哪天我跟太子斗起来你俩就有机会了。”,顾连溪总是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最叛逆的话。

    “使不得使不得,只要公子平安,这武一辈子不比都行。”

    “太子武功怎么样?”

    “属下不知,按理说,身为储君,从小到大的课业虽繁重,也需要会一些武功,最不济也要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况且殿下从未出过手,所以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的身手。”

    “我猜他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定是丁点儿不会,唉,我也如此。”

    “公子不必气馁,虽然忘记了基本功,但是如果勤加练习,还会小有成就的。”

    “还是算了,我看我此生是文不成武不就,那就开辟一条新道路,我要成为郢朝最有名的有钱人!如何?”

    “公子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这个想法甚好,就算不入朝为官,富甲天下也别有乐趣。”

    “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次日寅时,陆延找来两匹千里马,在远山客栈门口等沈槿煜出发,一路向南,去往在琼州设立的安南都护府。

    卯时,白鹤拿着顾连溪写好的家信和五斤桃片糕,送到渝州的邮驿,传车日行二百里,四五日即可到达寰平。

    沈槿煜此次出行,只带了陆延一个人,他不喜欢带很多侍卫跟着,人多眼杂,做起事来太过张扬。

    两个人骑马速度很快,日行四百里,一路上除了较短的休息和用饭,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四日后,到达了琼州城门,接到消息的安南大都护倪庶早已经在城门楼亲自迎接,沈槿煜一身紫色长衣,腰间缠淡紫撒花缎面束,身披暗紫色羽纱面薄氅,即使是行程奔波,他也依旧是神采奕奕。

    “吁……”,沈槿煜熟练地勒住跑到倪庶面前的马的缰绳,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人,还有来回路过城门左右张望的百姓,那些人探头探脑,似乎是在想,这是什么人?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倪庶行单膝跪礼,后边的人跟着一并行礼。

    沈槿煜左脚踩住马镫,修长的右腿一跨,只见大氅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弧度,随即整个人稳稳落在地面,他薄唇微启,尊贵又威严。

    “平身。”

    “谢殿下”,倪庶激动地站起来,差点老泪纵横,没想到太子殿下亲自过来,这是琼州莫大的荣幸和恩赐,他又说:“殿下一路赶来舟车劳顿,请先随微臣去府上歇息。”

    倪庶身后的人把沈槿煜的马牵走,请他二人上了马车,倪庶是武将,今已年过四十。

    “倪都护,同本宫汇报一下琼州北部的水灾情况以及治理效果。”

    “殿下不如歇息再谈公事?”,倪庶不敢怠慢了沈槿煜,一切都以他的感受为首考虑,生怕怠慢太子殿下。

    不过他倒是多此一举了,因为沈槿煜此次来,眼里没有别的事情,只有治理水灾这一件头等大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只用四日便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