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重返校园,转了班,和我朋友待在她们一起,希望这样能好转些
可是结果并不美好,戒断的副作用排山倒海的向我袭来。
我开始变的暴躁、精力旺盛过了头,连一节课都坐不住,食欲增加,吃饱了,依旧想往嘴里不停塞东西。
旁人的一个漫不经心的小动作,都会引发我一连串的联想和感伤
我的注意力开始分散、曾经看一眼就能背下来的古诗,如今读十遍、百遍,依然磕磕巴巴,复述不完全……
每晚从噩梦中惊醒、又昏沉的坠入噩梦中。
循环往复,我只能被迫在最关键的一年,休了学。
……………我就这么昏沉的熬过了初三上学期,直到放假
一个意想不到、许久不见的人,一脚踹开我房门,把还在被窝里哭的我拽了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学学不去上、房间也乱的像狗窝一样!不知道收拾……”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的哭声打断了。
我抱着他一顿猛哭,把心底积攒了许久的委屈都说了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我还在单方面冷战呢
那个下午,我的不堪,我坏透的心情、我枕头上掉的头发、我衰退的记忆力、我飙增的体重………
种种不堪和难过,在他面前都暴露无遗。
他只是一次次拍着我的背,安抚我说“我在,我在这里。”,就好像小时候一样。
接下来一整个寒假,他都在陪着我
我知道自己的不堪,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伥鬼一样,汲取着人的好心情。
除了第一次的突发情况外,很少跟他再次吐露过往事
说了有什么用呢?他会安慰我,可我只会影响着他的情绪和状态,让他从紧张的备考中分心。
我不能这样,太自私了。
………………
后来我在百日誓师的时候,又复学了
没啥方法,纯硬撑,硬熬
我开始强迫自己学习,即使脑子跟不上,但嘴也在一刻不停的背,手也在一刻不停的记
我用这些东西,麻痹自己的焦虑和痛苦
中途还顺便减掉了三十斤
就这样,我以一分之差,无缘普通高中,来到了职高。
收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我悬着的心终于放心了,我起先还担心上了普高追不上课程,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了。
本来初一、初二就没听,初三又休了大半年学
能考五百三十多分,已经很知足了
可我也没知足多久,因为我发现一闲下来,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可我已经失去了所谓的动力,望着镜子里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又看了看初二打薄了两次的发量,如今对比以往少的可怜…
鼻子一酸,延迟了三个月的哭声,终于泄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遭受这一切的会是我?
为什么复学被老师说是装病的人会是我?
为什么…………
哭声很小,小到只在我的被窝里出现,没人能听到,这里面自然也就包括了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