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王根本没有派人到这来。”里面的人道,“你如今不过是枚弃子,还要在这负隅顽抗么?”
听见声音的瞬间,温明猛地薏僵在了原地。
她像被一盆冰水泼了个彻底,浑身都刺满了寒针,直直扎进她的骨头缝里。
“......黎琢晅,你不得好死!”
那人忍着剧痛呼号,“宫宴那日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便威胁要我去青灯摇……”
说到这里,他仿佛忽然被人捏住了嗓子,突然不说了。
可安静了不过一瞬,他突然开始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从破音渐渐变为嘶吼,每一句都带着鲜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早就算到……我会因为你这句话担心败露,会在宫宴后逃走,便冒充殿下给我递信,好来个瓮中捉鳖!黎琢暄,你真是用心良苦!”
温明薏静静站在黑暗中,没有动。
她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只听见那人的声音渐渐小了,到最后只剩打颤的牙关。
“昱王早有不臣之心。你日日上赶着为他鞍前马后,就没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黎子未的声音很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结果你也看到了。贪墨一案闹得人尽皆知,你觉得他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派人来东京救你,甚至不惜暴露他自己?”
......原来如此。
她去找程宁那夜,在艮岳中遇见的、买卖情报的二人,他们口中所说的“殿下”,竟真的是皇帝的八弟——昱王。
昱王身有残疾,自出生后便双腿残废,日日乘坐轮椅出行。先帝在位时甚至无人知晓他的存在,还是赵千澜登基之后才发现有个沦落在外的弟弟,将他接回宫中,给了封号和宅邸,连块封地都没有。但他面上毫不在意,只每日挥金如土,花天酒地,干出些抢掠民女的荒唐事迹,众人也只当是个闲散王爷。但谁都明白,一夜之间完成身份跃迁,人往往只会在刚开始时感慨自己的幸运,然后便会开始不满足,想要更多,最后被欲望完全吞噬。
赵千澜本就多疑。之所以一直没发作,恐怕也是在等待时机,将之一举拿下。
那么,那晚她在附近碰见黎子未,也绝非巧合。
他早已不知在那里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