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薇奥拉的样子——围着粗布围裙,正在专心致志的绘画中,垂下来的黑色头发只松松打了个辫子,浑身上下光秃秃的,一点饰品也无——不由得皱起眉头。
“出去会客可不能这样穿,把你做礼拜的裙子找出来,”她不失亲昵的责备说,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好姑娘,你可不能这样去见客人,必须得打扮齐整了才好,我们还得动作快点,客人们正在会客厅等着呢!”
薇奥拉上一秒还在沉浸绘画之中,下一秒便被波尔兹小姐扯了起来,整个人如同洋娃娃般被她打扮起来,转的晕头转向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谁会来看她。
难不成要指望那个酒鬼母亲?
说实在的,薇奥拉要不是觉醒前世记忆,不像是之前被关在家里十几年一样关得都愚钝了,早在她手上交代几个来回了。
曾经的薇奥拉可能是母体中呆了太久,显得有些反应迟缓,估计是不得人喜欢,导致酒鬼母亲损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从小便被她虐待长大,但凡喝了酒,她便会在口中将所有人都骂个遍,尤其喜欢拿在眼前的薇奥拉出气,要她跪着挨打。
家中也算有钱,虽然薇奥拉不知道这些都是哪来的,只能从母亲的行为举止推测她曾经是有来历的,但这些钱可没多少会用在薇奥拉身上。她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怎么会有母亲手里有钱,却看着女儿生病却不给她吃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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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中的大幸,两年前薇奥拉的那场重病,让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从此阅历多了,人也变得伶俐聪慧许多,那点迟缓的毛病全都没了。
她跟母亲斗智斗勇了许久,终于得到了她的一些钱财。虽然代价是被赶出家门,可波尔兹小姐随即对她伸出援手,帮她支付了剩余的钱,又作为她的担保人在本地乡绅面前保证她是个好女孩,让薇奥拉能够只用支付一半的钱就能来卡斯塔德女子学院学习,安心度过了最为尴尬的前两年。
就因为这个,她一直很感激波尔兹小姐,虽然她一直强调说只是当时初做教师,实在不能看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被她的邻居逼死,若是换成如今工作许久的波尔兹小姐,虽然也会伸出援手,但不会那么掏心掏肺,恨不得一手包办了。
但薇奥拉很知道好歹,要知道,她在女子学院学习的时候,便再三确认了,自己穿越的是一个类似于英国十八十九世纪左右的架空时代,女王是她不认识的,历史事件也变得多有不同。她也不是专业学历史的,知道这里架空对她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冲击感,都重活一世了,架空就架空吧。但无论是真实历史还是这里,薇奥拉都知道,这个时候,消失个把人可太轻松了。
正因为如此,薇奥拉才要抓紧这个幸运的机会,努力学习充实自己,将来好跟好友一样,从家庭教师做起,再继续写作的副业,为脱离这个原生家庭努力积攒钱财,好能在某一天回报波尔兹小姐。
她也希望哪一天有资本实施脑子里那些挣钱的主意,等到她挣到了足够安心度日的财富,就可以悠哉游哉地享受生活了。
唉,英镑啊英镑,上帝啊上帝,她前世好歹是个中英混血儿,家里父母可能没有爱,但一定有足够的钱,为何这一世,只有贫穷的家和破碎的她啊!暴富这种机会为什么不能降临在她头上!
薇奥拉没想到,只不过是例行腹诽了一下,很快天大的喜讯即将降临在她头上,像道雷一样给她劈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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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奥拉,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找回你。”站在窗户边的男人有着一双深情忧郁的眼睛,肤色虽然白皙,却不是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这让他看起来十分温文尔雅,并不显得阴郁。
他看着很有阅历的样子,但因看不出年龄的脸,和通身的那种气质,让薇奥拉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亲爱的薇奥拉,你应该是柏得家族的大小姐。”塞西尔看着薇奥拉的眼睛,恍惚一瞬,他来到之前做过许多预案,对于这个找到的姑娘也有着复杂的心理,直到真的见到她了,他才发现自己心里还有之前未曾察觉的期待,如今他心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唯一的一个。
他身边的女管家看了薇奥拉好一会,才终于回神,怔怔地说:“亲爱的伯爵大人,小姐真的很像当初的您。”
女管家有着一张十分具有亲和力的圆脸,虽然上了年纪,可眼睛十分清澈慈祥,是一种森林般带有生机的绿色,语气柔和地说:“现在我们终于找到您了,我就知道,我尊贵的小姐,是柏得家族的血脉,骨子里流淌着与塞西尔一般的血液,哪怕生长于污泥之中,也仍然是盛放的玫瑰。”
不不不说是污泥其实也有点太过了,但是薇奥拉现在一直处于蒙圈状态,有点搞不懂自己的身份,这背后代表的意味让她有些眩晕——
要知道,这可是她当初觉醒记忆后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