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印上了一片红。
时可疼得直抽气,眼里不自觉地蓄上泪珠,厚厚的眼镜片上晕上一层模糊的水汽。
陆景听到时可弄出的动静,手上动作不停,却暗自用余光扫向时可,看他没摔伤后,迅速收回目光。
还好没事。
“喂!你能不能声音小点!”
缓过劲儿的时可直奔陆景,一脚踹上他的凳子轮儿。
陆大少爷为了保障自己的游戏体验,花重金购入了一整套电竞装备。
时可眼馋过陆景那台高清显示屏,不过对陆景那张占地很大的电竞椅就很不满了。
“Victory!”
刚好一局打完,陆景一把扯下头戴式耳机,“干嘛?现在还没到休息时间吧?你是小皇帝吗?”陆景拿起手机,上面清楚显示了“20:15”。
陆景斜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胀气河豚鱼,喉结一动。
南方夏天结束的晚。
时可穿了一件pxx十五块淘到的睡衣。因为洗了太多次,早就变得松松垮垮,漏出大半个清晰的锁骨。他正用指腹揉着纤细手臂上的一抹红印,透白的胳膊上,红印显得触目惊心。脸上戴着一副死气沉沉的黑框眼镜,镜片上朦胧的雾气遮住了他原本秀丽的眉眼。
再往下看去,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细腿,短裤比膝盖略短,从陆景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时可略带肉感的大腿根。
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陆景心里忽而生出这样的想法。
见陆景不说话,反而盯着自己看,时可明白了。
他不会真得要揍我了吧?暴力狂!野蛮人!
“看什么呢!就算才八点多,但你这样大吵大闹,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休息。再说我白天又不在,你不能白天打游戏吗?……”时可喋喋不休地讲着,用絮絮叨叨的话语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他这小体格能挨几拳啊?陆景要是真敢打人,他一定要好好讹他一笔,这样又可以少拍两次照片。
陆景看着时可脸上变换出的各种表情心里好笑。
心里想什么全在脸上了啊?真是个蠢河豚。
陆景故作一副阴沉脸,实则懒洋洋地靠着自己的电竞椅上,看着对面的小室友一张一合地叽里咕噜说着各种教育人的话,像个高中小班长似的。
“像你这种只知道打游戏的人,没有你父母,我看你根本就不可能进A大!”
“说够了没?”
听到“父母”二字,陆景眉毛一挑,伸手抓住了时可受伤的那只手臂。
好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
除了细,还有些凉。
本来陆景想着,自己再听时可骂两声,然后演出一副要生气要打人的模样,应该就能让这小子住嘴了。
谁想到时可居然越说越过分,虽然他从小到大早就免疫这些话了,但乍一听时可说起,还是有些刺耳。
陆景心底生出些许烦躁。
算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先吓一吓这个小河豚吧。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被人猛得抓住手臂,时可心中一跳,以前陆景就算面上再难看,也不会对他动手动脚,难道真的要打他了?
“嗯?你说我要干嘛?”陆景笑得不怀好意。
陆景有心逗逗时可,一使劲把人拽向身前,时可整个人重心不稳,失去控制地直直倒向陆景。
“啊!嘶——”
叫得是陆景。
时可为了不让他在陆景面前显得太过狼狈,直接给他了一个肘击,刚好戳在陆景的胸前。
陆景自认皮糙肉厚,也被这样出其不意的一招弄得表情管理全无。
“喂,你真想搞死我啊?”陆景忍着痛抓住罪魁祸首——时可的手腕。
“哼,谁让你想用暴力手段了?”时可生气地扭开头,掩饰眼底的慌张。
他不会真把陆景给肘伤了吧?陆景不会让他赔钱吧?
更要命的是,刚刚为了站稳,时可把一条腿都搭在陆景身上了,夏日的衣服轻薄,陆景体温偏高,热量从他身上传来,让时可有些不自在。
嘎吱——
寝室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
严衡回来了。
时可看了眼自己和陆景现在的姿势,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