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间弥漫着尴尬的空气。
完了,他刚刚正对着寝室门,和陆景的样子肯定全被严衡看着了。
“没、没干什么。”时可结结巴巴解释了一句,心虚地往边上挪了挪,张牙舞爪的股劲儿卸了大半。
陆景不爽地撇撇嘴,正想说点什么,一回头便撞上一双淬满冷意的眼睛。
“哟,严大学霸,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在图书馆?”陆景阴阳怪气道。
严衡没接话,像是没听见陆景的挑衅,只拧眉看向时可,用探究的目光在时可身上扫视了良久,一直看到时可背后发麻,才淡淡开口道:“电脑没电了。”
要说寝室里时可最怕谁,那必然是永远冷着一张脸的严衡。
严衡不仅是宿舍的寝室长,更是专业里的第一名,成天一副生人熟人都别靠近的样子。
刚入学那会儿,时可还想着和严衡争一争年级第一的宝座,暗地里跟他较劲。
那时,时可还没开始做福利姬,一门心思全扑在卷绩点上。平日里几乎住在图书馆,不到闭馆不回寝室。
但随着一次次小测,以及大一上学期期末测试,时可认清了学霸和学神的区别。
毫无疑问,严衡是那个学神。
一开始时可和严衡关系还没像现在这么尴尬,偶尔在图书馆碰上面,他们还会互相点个头算作打招呼。
不过当时可开始拍起女装之后,两人关系就变了。
第一次做福利姬的时可完全没有经验,傻乎乎地直接在桌上拆快递。
严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时可的手上正提着一只印着蕾丝花边的性感小野猫bra。
时可记得他把东西塞回去的动作很迅速,但不敢确定严衡到底有没有看见。
虽然他当时支支吾吾地解释时拿错快递了,不过就他那种心虚的样子,估计很难不令人多想。
事后,时可不安了好一阵,那段日子他连上课都魂不守舍,神游了整整一周。本要开始的女装计划,也差点就此流产。
后来时可想赚钱的欲望,盖过了心底的不安,还是开启了他的福利姬生涯。
从那以后,时可拆快递更加谨慎,要不躲在床帘里偷偷拆、要不寄去要拍照的酒店附近。
至于酒店,时可也是谨慎地经常更换,而且也都选在了距离学校至少七八公里外的地方,虽然每次去得花上些时间,但至少被熟人发现的可能性少了许多。
时可就这样谨慎地拍了将近一年。
陆景看着脾气爆,实际上却心思细密,他早就察觉到时可和严衡两人从某天开始,就萦绕着一股诡异氛围。
啧。
“好啦好啦,还杵在这里干嘛?”陆景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随手拍拍时可,“我不打游戏了行了吧。”
天地良心,他绝对是“随手一拍”,可手心触到的感觉却有些难以言喻。
“喂!你干嘛!”
臀部忽然传来的痛感,让时可顿时脸色大变,连那股尴尬和不安都消失了,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不是……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大不了我让你拍回来呗。”陆景陪着笑,像是真的准备站起来让时可拍回来。
噫,有病吧。
时可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很嫌弃。
严衡没兴趣看下去了,放下书包进了浴室。
时可也没心思继续和陆景吵下去,例行地放出两句狠话“下次再这样跟你没完”,便爬回了床铺。
他躺下来,继续刷起pxx。
最终,时可选了条粉灰格纹裙,配上一套兔耳领结,还加购了双黑丝,有些粉丝就吃这一套。
选完衣服,时可开始查看各个账号的余额。
支付宝里还剩一百多;微信刚收红包,有将近一千块;这个月的助学补贴还没发,卡里只剩了二百快不到。好在时可习惯了每个月先预留五百伙食费充校园卡,还不至于饿肚子。
“唉。”时可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银行卡里转了点钱,凑足微信余额的一千块后,转给了妈妈。
床帘外传来浴室门开合的轻响,时可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按灭。
他悄悄掀起床帘一角,透过缝隙往下瞥去。
陆景依旧戴着头戴式耳机,躺在他那把大得离谱的电竞椅上刷着手机。
严衡的湿发还未干透,贴身的黑色T恤上粘了些水痕,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
时可正看得出神,却见严衡似乎正往他床边走来,吓得他立马松手躺倒。
“下周三专业课的pre,我负责展示,ppt你做第三部分就可以了。”严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单纯在宣布一件公事。
时可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