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他此时身上穿着的是西装而不是一件敞领浴袍的话。
林簌的白眼只敢在心里翻一翻,面上还要堆出关切的笑,在路过他身旁时顺便将一条毛毯横搭在他怀里。
他从文件堆中错愕地抬头看向林簌,她忙好心解释:“先生,洗完澡露肚脐眼会着凉拉肚子。”
“有病”这俩字是林簌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自行揣摩出来的,他视线向下点了点,颇有些不耐烦的示意,林簌只得妥协,紧急撤回毛毯一条。
“好吧,体面人应该连屁都不放,更何况拉肚子这种庸俗事。”
林簌在心里腹诽,转身离开时眼风还是没忍住,瞟到了他浴袍襟领的交叉处,紧实的腹肌像是一盘精心烹调的香肉,勾着人的目光和食欲。
林簌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年纪轻轻的,就要在这样的人家里做兼职扫地僧。
她蹲下身子把圆几面上的几本书摞起,用干净的抹布草草抹过几面就要站起离开,偏偏蔺少游又开了口。
“茶几下面落了几张纸,不捡起来吗?”
林簌手上的动作微顿,抬头看他,并无声质问:“你确定?”
他端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视线仍旧只停留在手中的几页文件上。
林簌没有办法,只好伏腰去够地上的纸张。
他光着两只脚踩在绒线地毯上,脚踝以上腿形修长而又肌肉流畅。浴袍的衣摆只够遮到膝盖位置。
在林簌的视线角度中,只要稍微一抬视线,就必然能看进那两片白色的衣角之中,里面是欲盖弥彰的一片风光。
她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站起来时义正辞严地向蔺少游抗议:“先生,公开场合您应该把衣衫穿得工整些,以免对别人造成困扰。”
蔺少游把手中文件搁置在自己膝盖上,疑惑地抬头:“可是我在自己家的客厅,难道算公开场合吗?”
林簌被噎了一下,讷讷道:“您这样,我有理由怀疑您藏了坏心思。”
蔺少游一声轻笑,挑眉道:“难道藏了坏心思的不是你吗?”
被戳穿心思的林簌愤愤甩下手中抹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两步上前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他腿上。
他很无辜地举起两手,盯着林簌,好整以暇地轻笑道:“你想做什么?”
林簌皱着细巧的眉头,恶声恶气地回答:“当然是......做掉这位可恶的先生。”
她轻松挑起了一场战事,可战事的时长却由不得她来决定,颠来倒去的两个小时战事停歇后,她简直痛心疾首,想自己以前性情矜持,不知怎么就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她推开他例行抚慰的手,平静下来试图继续讲道理,“先生,您不该这样对我。”
“嗯?”他似乎有些困惑,“我怎样对你了?”
“不该...不该...”,林簌咬了两次牙,终于完整说出口:“不该总是这样勾引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林簌有些忐忑地咬着下嘴唇,听见他突然笑出声儿,“你这样,和那些说着:“不是我把持不住是她穿得太暴露”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林簌无话可说,只能尴尬地坐起身,把一件衬衣重新裹回自己身上。
却又被他抬手拉住腕子:“去哪?”
“我回自己房间。”
刚走出几步,她突然又停住,回头欲言又止。
蔺少游适时开口:“要留下来吗?”
林簌摇头,话放在唇齿间逡巡半晌,到底硬着头皮说出口:“先生,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蔺少游低声笑起来,意味深长道:“赚着我的钱,还睡着我的人。”
林簌顿时无地自容,忍不住想要开口辩白几句,却发现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可辩白。
她背着他轻飘飘地一声控诉终于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房间时恰好手机提示音响起,是一条银行入账通知,他给她发的薪水入账了。
林簌盘腿坐回床上,打开手机银行app,看着上面的余额变动,心情大好,“快了,再用不了多久,这笔钱就要攒够了。”
等攒够了这笔钱还了债,她也许就真的自由了,从身到心的彻底自由,无论是情感和道德,都再没有可以困束住自己的事情。
那时候她会随心所欲,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见任何自己想见到的人,至于在这里的这段日子,也只是会成为她心上的一段新奇的、夸张的、外人无从知晓的记忆罢了。
放下手机,她抖开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进去,脑子乍一空下来,就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方才在蔺少游房间里的事。
虽然已记不清这是和他的第几次了,但只要想起都总要令她面红耳热。
有一句话蔺少游说得对,如果要细算的话,确实算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