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部部长办公室里,邱露那双魅惑的电眼狐疑地看着光夏。
光夏点头。
“哦,你们认识?”
“认识,但不熟,好几年没见过了。”
这个回答太模糊,邱露皱眉看着她。
光夏反应过来,解释道:“李董以前在悦享工作时,梁总偶尔来锦湖,打过几次照面,后来,李董回集团,跟梁总就没见过了。”
邱露点头,话锋一转:“你跟董事长怎么回事?”
光夏的心漏跳了一拍。
“您……指的是?”
“光夏,董事长很看重悦享,这是你的优势,你要主动贴近,唤起他的好感,你看看林慧,你怎么半点也不懂?”
“董事长看重悦享吗?”光夏喃喃道,可这些年,他只回过镜湖一次,还是因悦享作为集团年度总结会的分会场。
邱露目光冷冽,“他们这种坐拥商业帝国的家庭,父子之间如同上下级,兄弟之间是竞争对手,更何况,李董并不是那个被偏爱的儿子,而悦享是他踏破荆棘、杀回集团的一把利器,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是吗?
光夏垂眸。
邱露起身坐到沙发上,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细细打量着光夏,缓缓道:“你真的不考虑来试试直播?”
光夏轻轻摇头:“邱部长,我做不到妙语连珠,也没什么才艺可以展示。”
“你不需要做什么。”邱露的指尖轻抚过光夏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温润,“只要坐在那里,偶尔微笑就好。”眼前纤长的睫毛轻颤,连右颊若隐若现的酒窝都恰到好处,“你看,这是多么讨人喜爱的一张脸!”
光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了……邱部长!”光夏果断地转移话题,“上周五,梁总还特意让我向您问好。”
这原本只是权宜之词,谁知邱露竟兴致勃勃。
“哦?他还说了什么?”
这可真是难到光夏了。
他与梁智博本就交谈不多,实在没什么可转达的。
她不着痕迹地往沙发旁边靠了靠,斟酌着用词:“梁总很自然地称呼您露露耶。”
“他误以为我在宣传部工作,所以聊起您,但我对您了解不足,就没能多聊。”
邱露的双目泛起既惊喜又遗憾的光芒。
“记好了!”邱露娓娓道来:“我是巨蟹座,MBTI是ENFJ,我喜欢蓝色和黑色,最喜欢的花是芍药……都记住了吗?!”
光夏不住地点头,这是要她转达给梁智博的意思吗?可他们明明更熟才对吧。但看着邱露认真期待的模样,她也不忍扫兴,只能配合地应下。
直到下班时间,光夏委婉地表示还要上楼值守,邱露才放她离开,还反复叮嘱光夏一定要记住她的一切喜好。
刚走出办公室,正巧碰到何怡直播中途休息。光夏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何怡“嗯”了一声,神情冷淡。
一天功夫,光夏对值守工作已驾轻就熟。
十九点半,她准时敲门,将咖啡轻放在李合欢办公桌上。
“李董,您的咖啡。”
“嗯……”
光夏正要转身,余光却捕捉到李合欢额角细密的汗珠,以及略显苍白的脸色。
“您不舒服吗?”她折回他身侧,手背下意识地贴上他的额头。
肌肤相触间,李合欢的手轻挡住她的手腕,抵挡住她的靠近。光夏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正紧紧抵在胃部。
“我送您去医院。”
李合欢却顺着她的手腕拉住她,“休息间里有药。”
光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整面墙的书柜。
“扶我。”
光夏双手扶着他的右胳膊,奈何李合欢太高,光夏如蚍蜉撼树。
此时,李合欢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他暗哼一声,眉头无意识地紧皱。
情急之下,光夏脱口而出:“您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低低应了一声,将手臂搭上她的肩,身体仍竭力维持着平衡,不将重量完全压向她。
光夏察觉到他重心不稳,几乎没有犹豫,伸手便揽住了他的腰。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微微一僵。
明知道他正病着,可这个过于贴近的姿势,仍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她扶着他,走向墙边那扇与书架融为一体的暗门。轻轻一推门,里面竟别有洞天。
入门处是一张黄棕色意大利真皮沙发,靠里一张宽大的真皮软床上铺着质感上乘的床品,一排嵌入式衣柜里挂着男士深色西装和衬衫……整个空间被精心调暗,只有吧台旁一盏Taccia灯散发出温柔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