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缠绕着她一缕发丝把玩,“你不用担心我。”
何妙观略微正色道:“其实,我是在担心徐侍郎。”
“……嗯?”燕之郁微微一怔,诧异地抬眼。
“燕郎君,我总觉得他为人很古怪,应该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你在他手下要谨慎一些,免得惹他不快。”何妙观细细回想着那次在醉仙楼的初见,“哎,阿父还说他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倘若能得到他的青眼,肯定前程可期,燕郎君,你要好好努力呀。”
但何妙观毕竟没上过班,对官场、职场的认知全来自各种营销号视频。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将那些刷到过的“职场生存法则”一条条细细叮嘱给他。
燕之郁听着这番教导,睫毛轻轻颤动,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他低低应了一声“嗯”,将脸颊埋进她温软的肩窝里。
何妙观以为他嫌啰嗦,不悦地将他从肩上拉起来,板着脸道:“燕郎君,你今日不好好听我的嘱咐,日后被人穿了小鞋,我可救不了你。”
“是是是,大小姐。”燕之郁连忙举手作发誓状,眉眼依旧弯弯的,“大小姐说的每一条,在下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忘记的。”
“哦——答应的倒是挺乖的。那你说说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第一,上司交代的事要立刻记下,当日事当日毕,绝不拖延。第二,和同僚相处要留三分余地,不议是非,不露锋芒……”
见他记得分毫不差,何妙观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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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衙内院,竹影扫阶,苔痕阶绿。
接待他们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吏。书吏将二人引至内院,推开西厢屋舍的门,道:“此处便是燕郎君日后抄录文书的地方。二位且看看。”
何妙观里外转了一圈,心下颇为满意。房间虽然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十分整洁。窗外竹影摇曳,远离街市喧嚣,是个清幽之处。临窗的书案上,笔墨纸砚已备齐,一架素屏风隔出小小天地。书架上除却卷宗,还错落放着些诗文杂集,供闲暇翻阅。
待书吏退下后,何妙观问:“燕郎君,你在这的月俸有多少?”
燕之郁微微一愣,估摸道:“呃……大概是三两。”
三两银子,折合成现代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六千元。何妙观心想,对于一个初入衙门的抄书郎而言,这待遇还算不错。
“挺好的,他们有没有说你以后要做什么?”
“呃……大概就是抄户籍册、税赋纪要、往来公文吧?”燕之郁道。
“这听着好枯燥呢。”何妙观叹道,“日后你若觉得烦闷,一定要同我说。”
昨夜,系统提示说,燕之郁的黑化值下降五个点。
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何妙观一想到现代社会,许多人被工作折磨得苦不堪言、身心俱疲,不免又担心这枯燥的差事会让他心生厌烦,导致黑化值升上去。
“往后你下值,我多带你出去散心。”何妙观又补充道。
燕之郁凝望着她,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好呀,妙观。”
话音刚落,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将她揽入怀中,脸颊眷恋地轻蹭着她的鬓发。
“燕郎君,你没事吧?”
“就抱一下。”
“好吧……”何妙观任由他抱着,心里有点奇怪。
虽说好感度四十,和何怀初持平,但是,这不至于这样黏人吧?
何妙观暗自估量着,自己对他的好感度应当有五六十,但却并未产生整日想要拥抱他的冲动,顶多是想捧着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细看。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红润的薄唇,眼尾那颗小小泪痣,单是看着他的脸就足以心旷神怡。
至于他衣袍下的身体……
少年身形修长劲瘦,肌理分明,隔着衣衫也能觉出柔韧的腰线。他衣襟间总萦着清浅好闻的香气,坐在他怀里,无论触感还是嗅觉,都很舒适。
但她确实不像他那样,一日之内要多次拥抱才能安心。
何妙观正神游天外,忽闻耳畔传来一声温柔缱绻的低唤。
“妙观,我好喜欢你。你再亲我一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