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到底有多高,她全然不晓。
一霎那,头晕目眩,心脏跳得极快,仿佛要跃出喉咙。
“何小姐,松手。”杜鹤安抬起脸,雨水、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他风华过人的脸上滑落,“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没必要把命搭上去。”
何妙观说不出一句话,她一手死死拽住杜鹤安的手腕,另一只手抓在崖边湿滑尖锐的岩石上,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手上黏糊糊的。
“何小姐,别这样。松开我,就可以活下去。”
系统的警告声不绝于耳。
【警告!警告!】
【任务即将失败!】
若是他不这般说,何妙观或许真的会因忍不住痛松手,但他这样讲……
“妙观。”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悠然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有力地握住了杜鹤安的另一只手臂。
“杜兄,上来吧。”
何妙观心头紧绷的弦猛地一松,差点要虚脱过去。
原来他不是来杀杜鹤安的。
然而下一刻,支撑二人的那块岩壁,因承受不住力道,骤然崩裂松脱。
天旋地转之际,何妙观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拉扯,整个人朝着云雾缭绕的山崖,直直地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