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地打他的脸,而他只是用胳膊遮着,并不还手。
简直是欺人太甚!
凌乱的碎发垂落下来,掩住少年白皙秀净的面容,薄唇因为沾着血格外艳红,竟有些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小心翼翼地用帕子点着他的伤口,清理上面的污痕。燕之郁垂下眸,任由她动着。呼吸相交,何妙观的面颊微微烫起来。
“为什么不还手?”
“顾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燕之郁轻声道,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在他的眼底留下一片阴翳,“何小姐,不要因为我,同顾公子生出龃龉,好不好?”
何妙观微微一怔。
原来这个打人的便是顾徊。
本就不高的好感度,这时降至零点,她懒得抬头,冷冰冰道:“顾徊,你无缘无故打他做什么?”
“妙观,因为,因为他……”顾徊不敢看她,低着头道,“是他先让我滚的,他还骂我、骂我长得丑……”
“何小姐,因为他说这个簪子不好看,还有辱小姐清名,郁一气之下才骂回去的……”燕之郁拉拉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柔软的物事塞进何妙观的手中,“何小姐,对不起,我也有错,愿意受罚。”
是那一朵堆纱海棠,因为方才的争执,从银簪上掉下来,变成可怜兮兮的一团。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敢发誓?你再说一遍?”顾徊气得眉毛立起来,“卧槽!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人!”
燕之郁垂下眼眸,低声喃喃道:“何小姐,我若有半点虚言……”
“他让你发誓你就发誓?”何妙观急忙打断,“燕郎君,我信你的。你说说他都骂了些什么。”
燕之郁把方才的话又添油加醋一番。何妙观的脸色愈发沉下去。
“妙观,你不要听他胡说,就是他先骂我的!”顾徊慌乱地解释起来,“他还拔剑威胁我说要杀掉我!”说罢,指指地上的剑,也开始流眼泪,“妙观,你且信我,不要被他欺骗——”
“顾徊,你真的很吵。”何妙观没心情听他说话,“别叫我‘妙观’,我们不熟。”
顾徊闭上嘴。
何妙观看看手中的海棠花,又看看他披散在肩的长发,迟疑片刻后,反手将簪在脑后的一支玉簪拔下来:“先用这个。”
“好。”燕之郁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她把长发撩起。先前漠然的神色一扫而尽,眼中唯余温柔缱绻。
顾徊呆呆地看着两人,忍不住道:“妙观,我、我好像才是你的未婚夫……”
“哦?你还不退婚吗?”何妙观懒得搭理他。
“退、退婚?”顾徊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事,“妙观,我自小就喜欢你,能和你成婚我求之不得,为什么要退婚?”
何妙观这时才抬起头,打量起顾徊。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的手一抖,玉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
明明是怨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