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第三件也并非难事。

    不过是让何妙观得空多来顾家走动。

    接下来的日子,何妙观依约而行,隔三差五便往顾家去。顾家子嗣繁盛,单是年纪相仿的姊妹,便能凑齐一桌叶子戏。

    时光便如涓涓细流,在弹棋、投壶、叶子戏里悄然淌过。

    如此一来,她和燕之郁见面的次数减少许多。偶尔在何府遇上,他仍同往日一般,唇角噙着温柔缱绻的笑意,黑眸深深凝望着她,吐露些似是而非的言语。

    “何小姐就不好奇,郁这些时日都在忙些什么?”

    是夜,何妙观踏月而归,又在桂花香扑鼻的□□上遇见他。

    他既这样说,何妙观便顺着问道:“哦?燕郎君在忙什么?”

    “不告诉你。这月月底你便知道。”他故意卖个关子。

    “好吧——”何妙观并不恼。

    这段时间,他的黑化值很稳定,倒不用担心他会弄什么幺蛾子。

    “何小姐……”见状,他露出一副“你还真不问”的委屈表情,自己泄底道,“刺史大人说,要把郁引荐出去做官。”

    何妙观一时讶异,片刻后才道:“看来阿父很赏识你,真好。”

    燕之郁笑笑,把何徵说的话复述过去,又道:“这月徐侍郎生辰宴,刺史大人让我好好准备。”

    “到时候何小姐能否陪同郁一起前往?”

    “人家侍郎生日又没有请我,我怎么去。”何妙观觉着好笑,“况且那时候我还要陪蕙仙去玉斋桥。”

    他神色低落下来,声音有些发闷:“等何小姐的未婚夫回来,何小姐在顾家的时间,只怕会会更久罢。”

    “这倒是不会。”何妙观回想起原书的情节,摇头道,“我和顾徊估计会退婚。”

    顾徊在得知原主和穆莲的事情后,很快便提出要退婚。

    但至于为何没退成,就是古言的常见桥段——不知是谁在二人单独谈话时点燃催情香,待两人清醒过来,才发觉已有夫妻之实。顾徊心中还惦记着娶长安的王侯贵女,气得半死,一个劲骂原主不知廉耻,原主也不是好欺负的,争吵时两巴掌把顾徊扇得脸都肿起来。

    两个月后,顾徊骂骂咧咧地穿上新郎官的大红喜服,在洞房时写下一份契约,让原主和他婚后各位各玩的。

    彼时的原主早已被杜鹤安迷得神魂颠倒,巴不得顾徊别找自己,一心扑在讨杜鹤安欢心上。

    这样恶俗的情节,何妙观坚决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

    即便顾徊不退,她也一定会退掉这桩婚事。

    燕之郁费解道:“何小姐同顾公子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为何要退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心总是会变的。”何妙观没有原主的记忆,更没有对顾徊的感情,“如今的顾徊想来早已无意于我,我对他也没有特别的感觉。虽说门第相当,可好好的人生,何必与一个并非两情相悦的人捆绑,最终落得相看两厌。”

    “原来如此……何小姐想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何妙观的脑海中浮现出爸爸妈妈的样子。

    他们以前常常被人夸赞是金童玉女、模范夫妻。

    妈妈经常说,如果要结婚,一定要找爸爸这样的人。

    年幼的何妙观睁大眼睛问妈妈:那是指什么样的人呢?

    妈妈笑得眼睫弯弯的,一条一条地说:“首先,家境过得去,我们妙观可是不能过去受苦的;其次,模样要好看,否则早晨一睁眼,看到个歪瓜裂枣,一天都会没心情;还有,人品要好,你爸爸是妈妈见过最有爱心的男人;最重要的,当然是爱你呀,囡囡,只爱一点不行,要非常非常爱……”

    可“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品性亦可以伪装。

    妈妈看得准的,只有前两条。

    于是何妙观的择偶观,也只剩下前两条。

    “我想和……我才不告诉你!”何妙观双颊微热,扭过头去。

    他是谁啊?他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有十哎!

    她宁愿将心事说给守门的仆役听,毕竟他们的好感度尚有二十呢。

    “何小姐……”他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她,细碎的头发垂落下来,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不要生再我的气。往后,我都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好不好?”

    何妙观抬起眼。

    如梦似幻的月光照亮他柔美玉白的脸庞。水色潋滟的黑眸,带着无辜的、惑人的眼波,在夜风和花香中,酝酿成带着芬芳的醉意。

    他水镜般的眼中倒映着女郎略显慌乱的面容。

    “我生什么气……”何妙观别过脸,“我一会还有事。燕郎君,你……赶紧准备引荐的事吧。我信你能成的。”

    说罢,何妙观拔腿就想走,衣袖却被他轻轻拽住。

    “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