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青年相貌英武,怀中的剑就有比他还高半寸;右边的女郎面若冰霜,一副敢靠近就打死你的模样;中间这位,虽然看不到脸,但这神秘的面纱还有他的站位,一看就是三个人里最不能惹的。
“陆老先生说他现在不算命……”阿杏怯生生地开口。
“我们公子只是想找他问个事,不是来算命的。”清泉道。
“鬼才信这种话!”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一个个都这样说,到头来还不都是都是死缠烂打。阿杏,送客!”
阿杏只得硬着头皮抬起手:“诸位,请回吧。”
“陆先生,某今日来,并非为算命,只是有一事想要核实。”燕之郁缓缓开口道,“陆先生开个价,一切好商量。”
“老夫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等有个臭钱就目中无人的货色!”屋里的人吼道,“趁老夫还没发怒,赶紧滚。”
看来靠说是行不通的。
燕之郁微微侧首,幂篱轻转。
“打火石有么。”
清泉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乌黑的燧石。
“烧掉。”
“得令!”
阿杏闻言,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想要阻拦,可清泉身形如电,起落间便已轻巧跃上茅草屋顶。
浓黑的烟雾顷刻间升腾而起。阿杏吓得眼泪掉出来。
“陆老先生,陆老先生,他们……”
茅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大步走出。老者虽年迈,却精神矍铄,横眉怒斥道:“无知狂徒!别以为这等手段就能逼老夫就范……”他抬头看了眼冒烟的屋顶,竟冷笑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为家!此处不留,自有留处!”
倒是颇有风骨。
燕之郁唇角微勾,指尖轻抬,指向瑟瑟发抖的阿杏:“清池。”
“是。”
女郎袖中寒光一闪,青灰色的蝴蝶短刀已然在手,身影如鬼魅般欺近小郎。
阿杏吓得尖叫一声,扭头就往屋里跑,但没跑两步就被绊倒在地,冰凉的刀柄抵在他的后颈上,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呜呜……陆老先生救我!”
“且慢!”老人猛一顿拐杖,看向燕之郁,“你可知老夫是谁?”
“先生请讲。”
“呵、呵……这么同你说罢。即便是当年的宣德娘娘,尚且要尊称老夫一句陆老先生。”老人傲然道。
宣德娘娘乃是当今圣上养母,如今的宣德太后。
看来这个人算命的确很准。
燕之郁微微颔首,平淡道:“所以呢?”
“你们赶紧束手就擒。老夫还能饶你们一马。”老人道。
“既然陆先生还是不愿意和某好好谈谈……”燕之郁轻叹一声,惋惜道,“清泉,清池,都杀掉吧。”
“你——!”陆黎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心狠手辣、不仁不义、蛇蝎心肠之人,气得面色涨红,胡须直颤,“行!老夫答应你便是。你要问什么?”
茅屋顶已被烧穿一个大洞,灰烬簌簌落下,飘进桌案上的茶壶里。
“某听闻,陆先生从前为何小姐算过命。”燕之郁一整容色,语气恢复温和。
“哪位何小姐,老夫没听过。”陆黎双臂抱胸,没好气地答道。
“江都县仁丰里,的何家小姐。陆先生曾断言,她活不过十七岁。”
陆黎皱眉思索片刻,冷哼道:“哦,确有此事。”
“当时是冬天,有个女娃娃在街边堆雪人,老夫正巧路过,闲着无事,便替她看面相。女娃娃相貌虽然清秀,但先天根基稍显浅薄,元气未充,很难活过十六七岁。老夫好心告知其家人,反被那何家老妇骂得狗血淋头!老夫气不过,弄来她的生辰八字重算一遍,结果一般无二——绝活不过十七岁,一日都难熬!算算时日……这女娃娃竟还活着?”
“嗯。”燕之郁点点头,继续道,“陆先生可算得出她因何而死。”
陆黎狐疑地觑他一眼:“你同那女娃娃什么关系?”
“某是她的朋友。”
陆黎会意,摸着胡须笑笑:“你该不会是想替她化解吧?”
“可惜,老夫十年前就同何老夫人说过,这女娃娃是意外横死之相。人生在世,意外防不胜防,无法化解的。不如趁活着及时行乐。”
“陆先生算命很准么?”燕之郁蹙眉又问。
“黄口小儿,你竟敢质疑老夫?”陆黎气道,“你若是不信,老夫现下便让你开开眼!”
“你,叫什么?生辰八字报来!”他看向一旁的清泉。
“李清泉。生辰八字……”清泉摸摸脑袋。他从小不曾见过双亲,在暗卫司长大,当然不知自己的生辰,“我不清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