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的话,我重新编。”以为他不悦,何妙观慌忙伸手,却被轻轻避开。
“很喜欢。”
“真的?”
燕之郁微微颔首:“何小姐可知道杜澹庵?”
杜澹庵?这不是原书里的人物吧?
何妙观没有任何印象。
燕之郁解释道:“杜澹庵曾是左丞相。他年轻时在东山隐居,为求方便,常常梳此发式。因此世人皆道这种发式最显名士风流,称它为‘东山髻’。”他指尖轻抚垂落的发丝,眼中泛起追忆之色,“郁年少时就向往杜相的风骨。”
原来自己随手一编的头发,在这个世界有如此典故。
何妙观一时得意道:“希望燕郎君未来能成为杜相一般的人。”
燕之郁亦是淡淡一笑:“承蒙何小姐抬举。”
二人回到何府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蓝紫色的天空中飘着碎云,是将要落雨的迹象。
晚间来膳堂的人不多,宽大的紫檀圆桌边,只坐着何家女眷。
何宝珠因为哭得眼睛肿,不愿意来。
“燕郎君的事,阿娘同你阿父提过,但他尚未答复。”晚膳快结束时,陈寄柔道,“过些日子,你阿父回江都,囡囡你想想该怎么说服他。”
何妙观连忙称是。
“至于今日的事……”陈寄柔一叹,看向低头拭着泪的姜氏,“娘知道你是为宝珠好,但既然囡囡愿意带小燕郎君回来,就是一家人,你同小燕郎君说话也要客气些。”
姜氏用帕子沾着脸:“老夫人,妾是怕宝珠被带坏,更怕闹出以前那样的事……”
“那只是意外。”陈寄柔摇摇头,“到底是住一块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闹得太难看。”
姜氏不情不愿地称是。
“哦,还有一事。文曜说,长安有个御史要来江都查案,估计得在我们府里住上十天半月。令仪、映素,你们好好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