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郎君能不能唱《采莲曲》?”何宝珠立刻接话。
“不能。”燕之郁干脆地摇头。
“啊?为什么?!”何宝珠气愤道。
“何小姐想听才是可以的。”
“你你你!姑姑,你管管燕郎君!他欺负宝珠!”被区别对待的何宝珠气得跺脚,“明明宝珠也姓‘何’,怎么就不是何小姐?”
何妙观受不住明晃晃的讨好,轻声道:“燕郎君,你别欺负宝珠。”
“哦。”少年翩然绕到另一侧,转眸问道,“所以何小姐想听什么?”
“那、那就《采莲曲》吧。”
“荷叶田田风细细,菱舟摇碎日影迟。
阿侬撑篙入藕花,不采莲子只采诗。
郎在桥头等多时,露水沾湿白罗衣。
若是真心来相见,莫待莲枯藕断丝……”
这日要去的清乐坊和其他声色犬马的坊间不同,只设有投壶、射箭、对弈等雅戏,因而最受江都县的文人雅士青睐。
何妙观决定带燕之郁先试试投壶。
经过半月的练习,她已学得七八分模样,常引得看客一阵叫好。
今日的彩头是西域引进的琉璃盏,通体晶莹剔透,壶身还雕着缠枝莲纹,经阳光折射,散发出七彩的光晕,一看便可知是少见的珍品。
“郁没学过这些。”燕之郁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拨弄着箭矢,“劳烦何小姐教导。”
少年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耳畔,带着清浅的熏香,让人耳尖发烫。
何妙观轻咳一声,接过箭矢,故作镇定道:“很简单的,你待会认真看我的动作。”
片刻后,三支箭矢依次“啪”地撞在壶沿,弹飞出去。
“……”
何妙观又恼又羞,重新取过一支,手腕一抖,潇洒地抛出去。
但仍是没中。
“何大小姐今日怎么回事啊?”
“啊哈哈哈,何大小姐也有今天!”
看客们一边笑一边打趣。
何妙观咬咬唇,不愿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将箭矢递过去:“燕郎君,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