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
“后院又分东西两厢。”
“东边这片园子最是清幽,夏日里荷风送爽,适合读书休闲,二郎就经常邀有人在那边的喜雨亭对弈。”
“西边有个练武场,大郎无事时,在那里习武。”
“藏书阁在中院西侧的听雪轩内,老夫人说,燕郎君若是有兴趣,可随时去借阅,何刺史有不少孤本典籍……”
结束后,两人并排而行,往东院走去。
初夏的风裹挟着花香拂过衣袂,送来凉爽。
何妙观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的侧脸上,好像在端详自己。
她想要看得再分明些,但又不敢转过头,只能垂下眼眸,看向石板路上两人的倒影。
影子挨得很近,少年偏着头,确实是在看自己。
“何小姐平日都做什么?”少年忽而问道。
“看话本、逛街、品尝美食……”何妙观回忆着原主的生活,“燕郎君呢?”
“抄书、卖画。郁此前便以此谋生。”
“燕郎君都画些什么?”
燕之郁缓缓抬眸,鸦羽般的长睫下,浓黑的桃花眼直直地望过来。
“什么都画,花鸟、山水、器物,还有……”他微微一笑,“还喜欢画美人,可惜不多见。郁可以帮何小姐画一幅么?”
他笑得风华粲然,何妙观愣愣地望着他,脸红起来。
画美人?他是在夸自己是美人吗?
何妙观不知道自己到底好不好看,以前出门,被夸漂亮的总是周子叙。至于她,人们至多说一句“这丫头水灵”。
“那……一幅画要多少钱?”何妙观收回神,问。
“何小姐的话,只用五文钱。”燕之郁笑着道。
“那卖给别人呢?”
“也不贵,十文。”
给自己打五折,挺厚道的。何妙观想。
但她面皮薄,一想到给他当模特要被盯着看那么久,整个人都有点发热,委婉拒绝道:“等我想好再来找你,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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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为灰砖蒙上一层清清冷冷的影。
“燕公子。”
“说吧。”
燕之郁倚在紫檀木雕花榻上,一腿屈起,宽大的素白袍袖垂落榻边。
清冷的月光为他渡上一层银辉,衬得面容愈加昳丽,如同雪瓷做的人偶。
“虽然扬州何氏是官宦人家,但何徵只是普通的扬州刺史,和长安党争毫无干系。”
“前些日子为难公子的那帮地痞里,确实有一个姓‘燕’的男子,在家中排行第五。可是,属下细细调查过他,他是会稽人,去年才来到扬州,同何家也没有任何联系。”
燕之郁蹙起眉:“这倒是有趣。”
清崖微微一顿,犹豫道:“公子要留在何府,可是圣人的命令?”
燕之郁摇摇头:“一时兴起而已。”
清崖愕然,想起早上在云阳客栈屋顶听到的对话。
竟然真有人一时兴起愿意当清客啊?
他当时还以为,听到那一句“清客”,公子会直接杀人的。
“那公子这些日子都要住在何府?”清崖又问。
“嗯。”
燕之郁把玩着手中的羽衣莲,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捻过花瓣。粉嫩的花瓣破碎后,汁液染红白皙的指腹。
他没想到,何府这么多有趣的人。
烂掉的花被他随手抛到窗外。
“若有重要的事,你们来这里禀报。至于公务,会有人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