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男人。
明明离他那么近,听到的却是自己的心跳。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星缓慢地眨眼,男人的脸在眼中逐渐模糊,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种落在这个人手里都比死在土里好的感觉。
“苏星?”
方载羲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想要询问,某人眼睛半闭,眼神迷离,完全一副不省人事的状态,无奈只能先将抗病毒的药物喂给他。
某人昏过去了。
方载羲将他打横抱起,回头,欢欢冲上前来,解决起剩余的瘤人,而就在他们不远处,还站着另一只双头狼。
“你很担心他吗?”
男人问道。
双头狼没有动作,眼睛一眨不眨打量着方载羲。
它确实和欢欢很相像,但仔细看,这只巨兽的皮毛颜色要略浅一点,灰中夹杂着白毛,反观欢欢,就是灰扑扑的。
“跟我们走吧,怎么样?”
方载羲靠近双头狼,说得很认真,“不和我们走的话,一会儿我就解释不清楚了。”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在男人殷切的目光中,双头狼两条尾巴摇了摇,它上前几步,最后还是跟在了方载羲身侧。
“谢谢你。”
方载羲心情愉悦,另一边的欢欢也已经完工,两人两狼沿路返回。
......
头还有点昏,苏星睁开眼,入目皆是熟悉的布局。
又回来了。
所以闭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
苏星撑起身观察小木屋,这里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只是现在,那个男人并不在。房门大敞,天色正明,屋外传来劈木头的声音,苏星下床,扒住窗户悄悄往外看。
那人正在劈柴。
他挥起斧头,小臂肌肉绷紧,线条优美又流畅,下劈,精准利落将圆木分为两半,抬头,与窗内某人对视。
“醒了?”
方载羲将斧头放好,对着已经缩回去的人问道:“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屋里好一阵没有声响。而后过了有一段时间,门口才出现个人来。
由于头发长时间没有修剪,某人一头卷发已经长及肩头,额前刘海撩至耳后,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露了出来,令人欣慰的是他周身还算整洁,看样子应该是平常有打理。
方载羲还端详着,苏星直视站在阴影里的男人,不等男人说话,他先开口。
“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青年眉心皱起,“你在跟踪我吗?”
“我没有跟踪你。”
方载羲早已预料到这个情况,他摘下手套,回答说:“当我恰好在那片区域巡逻,发现有一只双头狼在边界逗留,我跟随它的指引,发现是你被困住了。”
“什么?”苏星疑惑,“明明是你的欢欢一直跟着我,我为了躲避,才到那里去。而如果不是受你指示,它怎么会追我?”
话音刚落,“罪魁祸首”就从一旁的山坡钻出,苏星正想指认,只见欢欢身后又跟着只几乎与它一样的双头狼,单独时没感觉,可两个站在一起,仔细辨别还是能分出谁是谁。
苏星瞪着“假欢”,明白了这才是之前追他的那位。
“我,它,它们......”
苏星指着两只双头狼,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方载羲抱臂,好笑地望着青年,“看,我确实是无辜的。它当时一直徘徊在边界线处,我觉得奇怪,跟上去一看,它带路把我们领到你面前,我们赶巧就把你带了回来。”
这也太巧了。
突然的事件让苏星不知如何是好,他手举起又放下,最后还是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会那么巧,你刚好到那儿巡逻了?”
“对啊,我的工作之一便是维护边界线不被破坏,那片区域近期出现了大型变异体,我肯定要多留意留意。”
方载羲说得十分坦然,让人挑不出错处,见苏星没反应,他又补充道:“我确实不知道你当时会到那里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你不用太过紧张。”
听起来不像有假。
而且,如果男人要做什么,没必要绕这么多弯。真要说,他一直都在帮助自己,反观自己一直在怀疑别人,还对他充满敌意,感觉......不太好?
用着比苍蝇还小的声音,苏星回了一句,“行吧。”
这个时候还要说些什么?青年思索半天,这才从记忆的角落翻出一个词。
“谢,谢谢你的帮助。”
他只在研究员口中听到过这个句子。某次实验室发生暴乱,一个研究员被失控的实验体围困,那人被行动小组的家伙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