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半夜,雨才渐渐停下。
幸好屋子够稳固,没有被一拳头干倒,不然要淋大半夜的雨,那滋味,还是不太舒服。
苏星收拾收拾推开门,屋外简直可以用一片狼藉形容,而除了乱倒的树木树枝,空地中间赫然立着个庞然大物。
周遭一片泥泞,偏偏这位优雅地站在高处,蓬松的毛发未沾丁点痕迹。
“欢欢?”
苏星左看右看,惊讶道,“你怎么又来了?”
不会把男人带过来了吧?
联想到昨夜的梦境,苏星连忙往四周看了看,不得不说,风一刮雨一落,地面又干净不少,就是没有人的痕迹。
不远处的双头狼听见苏星的呼喊,两颗头歪了歪,确定是在叫自己,踏着轻盈的脚步来到青年身边。
苏星还在观察周边环境,根本没注意到“欢欢”的动作。
他像往常那样伸出手摸了摸双头狼的脑袋,不知怎的,它今天摸起来似乎更柔软了。
“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找我吗?”苏星说,“快回去吧,我没有东西给你吃了。”
欢欢抬起头嗅了嗅青年的手,没觉察出威胁,也便任由他的动作。
苏星还以为它在求投喂,心里想着反正今天也准备离开了,于是将洞里残余的动物捞出来,放在欢欢面前。
“只有这个了,你吃吧。”
左欢右欢低头,用爪子扒拉起半死不活的大鸟,它们看向苏星,苏星以为它们想烤了再吃,于是像昨天那样把鸟头砍掉放进火堆里。
“你等一等。”
苏星转身去屋里收拾东西,怕鸟被烧得太黑,他出来后迅速将火里的鸟踢到欢欢跟前,今天烧得一半白一半黑,应该差不多吧?
某人低头观察欢欢的反应,“左欢右欢”没见过这场面,但它还是规规矩矩将大鸟吃下肚。
很好。
趁着欢欢吃东西,苏星悄悄从另一边溜走,这个地方还是不太妙,反正屋子也坏了,他要去观察观察,更换驻扎场地。
走出好远,见双头狼没有跟上,苏星加快脚步,朝着之前未涉足的区域进发。
......
这片大地足够广阔,苏星依照记忆选择了陌生的路,却在某一刻继续前行时想起了男人曾说的“危险地带”。
此时,那条边界就在他眼前。
明明看起来是完全一样的山地,为何那边就是危险这边就是安全?
苏星踌躇着是否去看一看,四处观望,突然发现身后的灰色影子。
“别跟着我。”
苏星做出驱逐的手势,“欢欢”停下看着青年,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又不让自己靠近了。
见双头狼停下,青年拔腿就跑。
本以为它会停在原地,没想到回头一看,它也迈开腿追了上来。
怎么回事,莫非真是那人找来了?
苏星咬牙,加快脚下的步伐,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再看不到那团灰色的影子,确定将双头狼甩远,他这才降下速度。
周边树林茂密,路也变得坑坑洼洼。
不出意外,自己已经来到男人所说的那片“危险区域”。
呵呵。
苏星自嘲一笑,万分谨慎地开始在林间前进,可他一个人走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树依旧是那些树,植物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这里连小型变异体的影子都没有。
然而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忽地,脚踝像被什么东西钩住,苏星警铃大作,立马拿出武器,对准脚边一刺。
一条褐色的藤蔓正悄悄绕过来,青年这刀扎下去,正中藤蔓中心,它喷出紫色的液体,好在苏星躲闪及时,藤蔓迅速钻进土里,瞬间没了踪影。
此地不宜久留。
苏星甩净匕首上的液体,转头,恰与另一人对上眼。
他还在笑。
嘴角上扬至一个诡异的角度,光滑透亮的皮肤完全没有纹理,偏偏这人的眉眼与自己还有几分相似。
青年冷漠地看着这个生物,看着它于根上长出的双腿,不动声色,从包里拿出弓箭。
没想到真就遇上了开了智的榕树。
苏星记得男人说过它们成群出现,他也想马上离开,可看到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东西,心里莫名有种恶心,想把它捏碎。
反正只有一个。
苏星搭好箭,瞄准它的腿。
咻——
尚未看清木箭的轨迹,空中爆开一团紫色烟雾,苏星不再管它,飞快收好武器,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脚下悉悉簌簌,那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