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把斧头不太好用,石斧在树干上留下点痕迹后,某人直接上腿,将树踹折,这样的速度才叫快。
搭好框架,将收集起来的木头铺好,用剩余的枝叶制成门,一个有模有样的庇护所搭建成功。按照男人当初的方法在帐内生好火,苏星觉得还差点什么,挖了点泥巴作为基座,上方用石头与土围好,再把火堆转移过去,如此,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篝火。
往火里丢些路上挖的土豆作为早饭,苏星躺在细枝与枯叶铺成的床上。
外界的光从木头缝隙穿进,一闪一闪,如同小灯泡,缝隙太多了不行,如果后面下雨,会顺着孔洞流进里面。
来不及歇下,苏星马上起身砍树枝,忙活了一阵,将庇护所彻底完善,他想起自己扔的土豆,回头一看,只从火堆里扒拉出几颗黑炭似的球体。
苏星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将黑色部分削走,吃起了里面的白芯。
做饭真麻烦。
他想着,目光瞥见手腕处还裹着的纱布。
苏星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拆开纱布,伤口已经结痂,青年凝视着这道血痕,下一秒,伤疤剥落,新长出的皮肤光滑无暇,好像这里从未受过伤一般。
对啊,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复杂地活着。
反正受伤了也会恢复,中毒了也能解毒,寒冷或是炎热也不必担心,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只是——苏星又想起一件事。当处于再生或治愈情况下时,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如果食物匮乏,想要放肆地活下去依旧是个问题。
“啧。”苏星不满道,“看来还是要活得像个人一样。”
所以,那个男人可能也是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他并不是单纯地伪装成人类,而是不得不以人类的生存方式生存下去。
真诡异。
“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像他一样的实验体,还是地面人类的其他杰作?又或许,他就是地面人类,地面人类在病毒的不断侵蚀下,已经进化成全新的物种。他们依旧恪守人类的规范,活跃在森林中,维持着他们的秩序。
更诡异了。
想不出答案。
苏星仰望天空,从下往上看,这里的天好像总是被一层薄薄的白纱蒙住,他坐在地上,心里头回升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尽管疑问依旧很多,但他在决定离开苍穹城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所有挑战的准备,而现在,才是他真正独自一人在死亡之地生活的开始。
冰雪会消融,有些树木早已死去,有些禾苗在接下来的春天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苏星自觉自己选了个不错的位置,食用水近在咫尺,植物丰富,因而食物也丰富,种菜和饲养生物他也做到了,因而无论是素的还是荤的,都可以轻松获取。
只是自分别以后,他再没遇到过那个男人,也没再看到任何一只大型的变异体。
附近这片区域也没有其它人类的活动痕迹。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于是在地面的活动也放肆许多。
有时苏星会长途跋涉来到最初的长海,他就是想看看这里,即便那个男人说长海不及曾经漂亮,他却不这么认为。
冰层破碎,只有湖边浅浅围着一圈,四周环山重归树木的色彩,黑色,只有最远一座尖尖的山峰带着灰白的雪迹。
苏星眯着眼睛,天气极好时,太阳亮得刺眼那种情况,湖水才会现出一点点灰蓝,其实这也还是很美的,湖面的广阔与无垠已经好过他见过的大多数风景。
要是病毒孢子少一点就更好了。
真可惜。
青年摇了摇头,像往常一样沿着路线返回庇护所,然而快要接近营地时,他忽然发现不对。
地上一大串脚印杂乱分布,像是某种猛兽,苏星瞬间警惕,掏出自制的弓,屏息观察脚印延伸出去的方向。
屋子不远处出现抹灰色的背影,那两条熟悉的尾巴摇来摇去,再一看,它站在庇护所前嗅闻,像在确定什么东西。
苏星心里有了个猜测。
“欢欢?”
双头狼听到青年的呼喊,身子一转,吐着舌头就朝人扑了过来。
真的是欢欢。
苏星收起武器,接住这只狼,欢欢开心地往人身上蹭来蹭去,快要把青年推倒,苏星连忙稳住它,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你没和那个家伙一起?”
说不定那个男人就在附近。
苏星警觉地观望四周,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悬着的心也不得不放下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星摸了摸欢欢的头,“你们不会一直监视着我的吧?”
欢欢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