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就算了,你主人千万不要过来,”苏星说着,“你也千万不要把我的居所透露出去。”
不知道双头狼听懂没有,但它确实十分配合地叫了两声。
而每到这个时候,苏星就忍不住感慨:“真聪明啊。”
恰好到吃饭的时间,今天这里多了位客人,由于它还是两个头,于是苏星抓起两只储备的大鸟,将它们头砍掉后,扔在火上烤。
等待的时候,欢欢也安静地趴着篝火边。苏星想起第一次遇见它,那时他正忙着找大鸟,结果最后大鸟没找到,还中了几箭。
“来,吃,这回是我主动给你们的,你们欠我的鸟我也不追究了。”
苏星提起烤的差不多的鸟,将它放在欢欢面前。
双头狼凑近闻了闻,其中一颗头看了眼青年,另一颗头咧开嘴,叼起无头大鸟烧得黑黢黢的翅膀,往地上砸了砸,而后十分迅速地将它吞进了喉咙里。
“还有一个,给你的。”苏星拎起另一只烤得更黑的鸟,放在没吃到食物的那颗脑袋面前。
“吃啊,两个头,一头一个的。”
他盯着无动于衷的双头狼,忍不住催促起来。最后,还是先前那颗头将大鸟吞下。
“真奇怪,难道两个头分配的工作还不一样吗?”苏星不明白变异体的习性,不过他确实发现了一个问题。
“两个头都能思考,应该两个头一头一个名字才对。”
欢欢好像真的能听懂他的意思,两颗头互相看了一眼,汪汪叫起来。
“那区分一下,在我这里,左边这个叫左欢,右边这个叫右欢。”
左欢吃了两只鸟,所幸它们应该是同一个胃袋,也算两个都吃到了。
苏星摸了摸左欢的头,顺便借它脑袋擦去手上沾到的灰尘,左欢吐着舌头,似乎很享受。转身,右欢失落不已,苏星又赶紧揉了揉这位。
“好吧,吃了我两只鸟,你们该走了。”苏星蹲下身子,说道,“以后不许再来了,你们会暴露我的。”
左欢右欢尾巴摇得飞起,苏星拍了拍双头狼的背,随后起身回到庇护所内。
双头狼站在外面望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苏星将屋内一些必要的工具收拾好,可他看着欢欢逐渐远去,手里的动作又慢了些。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很不错,虽然安稳下来后,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没有什么做的,也没有什么留恋的。
要离开吗?重新去找安定的地方?
欢欢出现在这里,那个人说不定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但——
知道了又怎样?
他为什么要躲来躲去,担心那个男人会卷土重来么?
好吧他确实不清楚那个奇怪的人会不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说:“之前我判断失误了,你实在可疑,跟我走一趟”之类的话。
苏星在脑子里推测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感觉它并不是零。
可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即便没有这次与欢欢的见面,那人也肯定能找到自己,就像今天这样。
苏星最终还是没有收拾东西离开。
欢欢走的时候树林间还有阳光,没过多久,风一阵一阵刮来,自某团云遮住阳光后就再也没散去,天色也越来越暗。
青年抓紧将屋子加固了一下,将篝火移进房内,又将养的小变异体放进挖的洞里关好,在洞门做好防水。工程一结束,苏星立马回到屋内,不消片刻,外面传来劈里啪啦的声响,雨一团一团打在屋顶,因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听出雨滴变形破开的声音。
而这,不过是开始。
雨越下越大,雨水夹着狂风拍在脆弱的叶片上,风吹着大树折断枝干,天地就这样完全浸透在充满破坏的风雨中,苏星听着外界的动静,一拨一拨,那么耳熟,那么嘈杂,仿佛苍穹城那天相差无几,不过,还缺了点什么。
轰隆——
正想着,屋外爆出一阵巨响,青年心猛地一跳,意识到是打雷,立刻又松了一口气。
已经很久没去想苍穹城的事了。
现在是春天,浮空之舟还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不用担心。
明明已经逃出来这么久,苏星依旧有种上一秒还在实验室躺着的错觉。
青年挪了挪身子,靠着垫子坐好,确保自己能看到火焰跳动,好像这样,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的一般。
雷声,雨声,以及木柴的燃烧声,细听起来还真有抚慰心灵的效果。苏星尽量不去想过去的事,专注于入睡。
黑暗总是梦境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常常在梦里拼命逃跑,只为了躲避身后未知物体的侵袭,不过今天似乎多了样东西。
逃跑的路线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