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茨木童子张嘴接过,在她指尖吮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又酸又甜的!”
“呵呵,那就好哦~”
“喂,那是我叫鬼怪去取来的。”一旁的酒吞童子对这种喂食场景感到了恶寒,“你们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恶心。茨木,你的手呢?好吧,你只有一只手;但是你的手呢?”
“嗯?在帮麻生大人!”
茨木侧身,展示他的动作。仅剩的一只胳膊撩起,指尖正忠诚地为阴阳师拨开垂发,使它们不至于落在盘中果物上。
“?”
酒吞童子不能理解。
“你们为什么不一个拨自己头发,一个喂自己东西?偏偏要这么交叉着?”
“哦,对哦,可以这样做哦!”茨木童子恍然。
“闭嘴,别提这事。”阴阳师对酒吞道,又转回来,对着茨木温和地说,“别听他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拨开头发。你可是真的帮到我了呢。”
“是这样吗?那就好!”
?
酒吞童子无奈。
“你不能这么玩弄我愚……老实的手下。”
“你被我玩弄了吗?”阴阳师问茨木。
“咦?没有啊?”
“看,我没有。”
“……”
酒吞童子放弃了劝说,想到了这家伙与茨木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那是她和自己上山的第二天,茨木童子跑进寝殿,用独臂指着床上的礼,哇哇地大叫。
“你就是那个很强的阴阳师吗?我听说前几天是你在和老大打架,然后结果是你赢了,真的吗?”
“真的。是我,麻生,麻生礼。”
礼答得很快,下意识承认并强调,快得让一边懒散的他心生不爽的程度。
那时的茨木还是女体,哇哇叫的声音有够尖锐,是被自己打败后,天天追着自己跑,宣称自己心生了爱慕之情然后管自己叫老大的阶段——虽然酒吞童子怀疑她是否明白什么是“爱慕之情”,她看起来完全只是学了个套词然后乱用。
虽然很吵又烦了点,但是“被打败的对手成为了超敬爱自己的手下”这件事,实在是有点满足虚荣心,何况茨木本身也不弱。于是他斟着酒默许了这件事。
此刻自己的手下跑来询问自己的丢脸,实在是有够不快的。但茨木就是这样没心眼的直接脑子,同她讲了也没用处,反而会被问“所以,原来是老大你赢了吗”——不得不否认这一点实在会变得更加自取其辱。遂继续默默听。
?
于是他听见礼问。
“那么,你是谁呢?”
“茨木童子!大江山鬼王的手下,他的爱慕者!”
“哦……抱歉,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这张床,也离开大江山……”
“咦?为什么?”
“嗯?呃……因为你是他的爱慕者?”
礼指了指自己。
“爱慕者……不会喜欢看到自己爱慕的人,哦对不起,鬼,和其他人躺在一起吧?”
“嗯?为什么?”
礼很明显有些困惑。这使他不得不进行了说明。
“我觉得她并不明白‘爱慕’是什么意思。别和她说任何大词。”
“我明白的!不就是爱您吗!我爱慕您,也爱慕麻生大人!”
礼呃了一下,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种不查《和名类聚抄》的鬼怪,看了眼酒吞。他不得不担负起敷衍手下的责任,替礼随意胡扯道。
“好好好,你爱慕我们两个。不过不好意思,她啊,喜欢男性感觉的身体,所以你就没机会了哦。”
礼瞥了他一眼,露出点意外。他就当没看到。
“欸——是这样啊——好可惜,我已经爱慕上您了。”
?
“抱歉。”礼决定配合这个说法。
“那我只要变成男性体型就可以了吧?”
“欸?”
“既然您喜欢男性体型,那么我变成男性,譬如老大这样的体型,您就会喜欢我了吧?”
“咦,不,等等,不是这个逻辑——”
但是茨木的动作比礼和他的阻止要快。在他俩能拦下她之前,茨木童子的身上就出现了金光,淹没其中之后,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和酒吞身形相似的他。
“欸?”阴阳师愣。
“哈——?”酒吞童子被冲击到。
自己的手下突然从女性变为了男性,从“恋慕”讨好自己转到“恋慕”讨好她人。这还是有点超过了酒吞童子的朴素经验,觉得有些离谱了。
偏偏身边的阴阳师愣了一下后,过于快速地接受了这个现状,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