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春天好。”
麻生礼微笑。
“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结界从天上落到地上,“噗”的一下小小炸裂了,巨蟒落到了地上。
看向周围的损坏,它多少有点不好意思,道了几声抱歉,不让鳞片刮到器物植株上,小心地翘起身体各段,游到了主上身边。
麻生礼伸手,它就温顺地把脑袋搁到她掌下。比人类脑袋还大的眼睛,仰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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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礼摸着它的头,对四面八方的安静眼睛说。
“看到了吗——?如果大家灵力紊乱,没有神志了,我就会这么唤醒大家哦?”
“知道了——”“看见了——”“明白了——”“好疼啊——”“嗯。”“咦嘻嘻。”
声音在四周叠过来,漫成一片。
“大家尽量在第一步就醒过来哦。不然确实会疼几下。”
“好的。”“是。”“明白了——”“喂这要怎么做到啊那时我都神志不清了!”
诸如此类,混杂成一团的。阴阳师听着笑。
环视一圈,四周都是被损坏的房屋树木造景,不由回想起一开始从式神们眼中看到的景象:巨大蟒蛇在庭院里搅动,缠绕着树木屋子,四周到处都是恐惧的尖叫,武器和法术对准了此刻在手下的锦蟒。
唔,真的怪吵的。人不应该刚醒就看到这种冲击画面。
她抬手想要直接恢复原状,又改了主意,问。
“机会难得,我也有空,要不要改一下布置?大家有什么想改造的地方吗?”
“可以吗?!”
大家果然陷入了热烈的讨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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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趁机用指节敲了敲手下巨蟒的脑袋,悄声对他说“化成人形吧”。巨蟒依言缩小,变成人类的样子。
刚化成人形的几个瞬间略不习惯,忘记变化了腿上的骨头,没能站稳,被阴阳师扶了一把。调息片刻之后好了,他向主上道谢。
“没事。”
化形而成的他是高挑纤细的身材,皮肤上不时有黑金或绿褐的鳞片闪过,同蛇形时颜色一样美丽。
欣赏他的皮肤上波动的鳞片,她颇为愉快,让召来的衣服慢悠悠在路上飞。
路上的式神只看到一件衣服很守规矩地沿着走廊直行并拐弯,是步行一般的速度。
“现在一切正常了吧。”
“是的,蒙主上相助。真是抱歉,我的苏醒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我是还好啦。之后要记得向受伤的妖怪们道歉哦。记得是哪些吗?”
“嗯,记得的。说来惭愧,现在把它们记得一清二楚,之前倒是一点想不起来了。”
身为罪魁祸首的阴阳师一下略有心虚,走廊中衣服就不踱步了,也不拐弯了,只窜到天上,嗖的一下直线飞过来,落在了她的手上。
“喏,请穿上吧。”
“谢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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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直衣,套在身上,却不左右交叉,只是直直地披着,然后直接往上面系腰带固定。阴阳师看着他的穿法,有点纠结。
“你的衣服……”
“嗯?衣服怎么了吗?”
他每句话后面都嘶一下蛇信,歪着脑袋问。衣服直喇喇地下去,中间部分有一整条从上到下的空隙。
“……”
阴阳师说。
“不,没什么,不必在意。”
于是她转头去问妖怪们有没有商量出结果,商量出来了,按照它们的想法重新捏了个院子,也补好了墙壁和屋檐们。
锦蟒就跟在她身后两步,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也不说话,只是温顺地吐信子。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补好之后,他又郑重和阴阳师道歉。
“实在是对不起您,我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关系,趁机换一个装饰也是好的。”
“但我刚刚听说这是您少有的休沐日……睡眠的日子被外事吵醒,该多不舒服啊。”他露出了真实的沮丧时刻,“这是怎么道歉都弥补不了的。”
“哈哈,这就是蛇的价值观吗?”
?
他勉强笑了笑,又陷入了持续的忧伤之中。阴阳师瞧他模样,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那么要陪我睡觉以道歉吗?”
“诶?”
“既然打扰了我的睡眠,那就同我补上吧。很公平的赔罪吧?”
“嗯……”他想了想,然后点头,“是的,很公平。”
鳞片在他脸上又滚动了一下,让阴阳师不自觉地盯上了片刻;随后,回过神来,牵着他的衣带。
“那走吧。”她说,“今天已经过去半天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