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考试·幼儿园副本(完)
    “哦,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那人微微挑眉,摘下口罩后露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奚雨仰头盯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眼,感觉脖子有种莫名的酸痛。这身高差真烦,她干脆原地蹦了两下。

    “从我冒出‘下一次重启估计就是户外活动’的念头时,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她一脸正经道:“做规律题尚且需要三个数观察,更何况这种听上去虚无缥缈之事。如果只重启了一次,我是凭借什么理由下的定义呢?我深知自己谨慎的本质,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重启了不止一次。”

    黑衣男子轻笑两声,言语间透露着些许不屑:“那你猜猜自己重启了几次?”

    “假设一开始的真实时间线为0,在0这条线我主动出门并进入到准备侵入现实的镜像世界,但被人干扰没有改写成功;第一次重启为1,文心说‘她天没亮就醒了’,其实是镜像颠倒机制发力了,黑暗的幼儿园本就没有天光。那次我应该也听到了电话,选择去滑梯但在外面被人拦截了。”

    奚雨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他指甲缝残留的血液和被自己踩过的鞋头沾上的泥点。

    “雨天确实容易掩盖罪行,让你这个法外狂徒可以一遍遍破坏行动,但其实无论你怎么努力,理论上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对吗,清洁工先生?”

    男子抿了抿唇,半蹲下身与她平视:“同学,你确实很聪明,结局是注定的,我确实杀不了你。”

    “但你可以把我困于一条时间线里。”奚雨说话掷地有声,“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铅笔会无端出现在床底,为什么撕碎本子后会达成无人在意的结局?现在我明白了,利用画可以来回切换几条时间线。”

    奚雨之前一直陷入思维误区,即把画册和笔记本混为一谈。但如果手握画册的小鱼是故事的编纂者,清洁工是杀戮者,而手握笔记本的文心更像是世界的“记录者”,事情便通顺许多了。

    以二十年前星期三的幼儿园为开端,假设只是和普通的小孩一样遵守课程表,就会走向初始时间线,镜像世界登入现实,文心因其镜像人的身份,是最后剩下的,长大后或许继续被困于幼儿园。在此时间线内小鱼没有拯救回大家的性命,在意识构造的美好幻觉中没能把他们拉出深渊的园外的父母充当老师陪着孩子长大。但至于为什么父母处于幼年状态,还不能解答。

    不过在这条时间线上,理论上是无人生还,因为永远不能抛出象征生机的数字。

    但奚雨几人进副本后时间线产生了波动,且她通过关键游戏回到了过去,那么故事的小鱼的选择就如盒子里的猫一样有多种可能。

    第一次凌晨进入镜中,与巫师(大概率就是清洁工)博弈失败,构成死亡一环的铁钉回到初始时间线使本子上的记录因果成立,最后小鱼死在镜中,其他人死在外面,结局同上。

    通过观察鞋底的泥土可知,第二次清早和这次都是独自前往滑梯捡画册但却迎面遇上清洁工,根据规则重启醒来的时间会不断往后推,直至到“消失”的时刻。

    看似死局的一盘棋,怎么能赢呢?

    奚雨偏头莞尔一笑,迅速后退两步把手按在墙角极不起眼的红房子。她在出活动室的门前就把手指啃伤了,此时血滴在涂鸦上,模糊、变形,成了一间潦草的红砖屋。

    面对清洁工瞪圆的眸子,她回以一个同样不屑的笑:“出音乐教室时我就感到好笑,世间竟有和我一样画技的奇才,没成想原来就是自己所作,哎。”

    其实她早就可以答题离开了,但想了想自己闲得也是无事,帮下队友忙也不错。

    幸运的是,她回到了音乐教室门前,这次费了好大劲才把门推开,教室里没有气球,只有写满不同人名字的黑板、积尘如山的桌椅和蛛网密布的天花板。

    这是初始时间线里文心死后褪去童心滤镜的幼儿园,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奚雨站上讲台,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有些感叹,这新生考试究竟开了多少场,又有多少人卷入其中。

    路上绕了好几圈,期间看到墙上自己和其他四名考生的照片,她干脆都取下来抱在怀里,不慌不忙到了宿舍。柜子门贴着墙,她拼尽全力翻了个面,果然上了锁。床底有缝了嘴的兔子玩偶和写满凌乱字迹的笔记本。她猛地一扯,玩偶就裂开了,发黄的棉花里有一把小巧的纯铜钥匙。打开柜子,五具白骨便映入眼帘。

    没想到勇士小队辛苦找寻的钥匙,就藏在最近的地方。

    怎么能让队友魂兮归来呢,奚雨想了想,轻轻唱起了《虫儿飞》,虽然不怎么好听,但胜在有效,白骨上开出了一朵朵玫瑰,随后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啊,那人好像是,小鱼——”仙贝黄莺般婉转的叫声响起。

    奚雨回头看着身后的小陈、小汪、仙贝,也很开心:“太好了,我们对一下信息吧。”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体育课他们从镜子出来没见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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