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地面滚了起来,哎呀——它被‘清洁工’的扫帚扫出床底了。”
糟了!奚雨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系统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俏皮了:“‘清洁工’发现了床底的笔记本,他真生气,认为上面写的东西都是子虚乌有,那几个可爱的小孩虽然调皮不懂事,但文化也不高,没有这么好的语言组织能力。于是他把本子撕烂了,达成结局:无人在意。团队探索度提高至40%,即将重启世界线——”
晕过去的前一秒,她好似听到了系统助手猖狂的笑声:“也不想想考场会不会设置一个简单的游戏让你们重复玩四轮,哈哈哈。”还有个甜美的女声做了回答,但听不真切。
夜晚,奚雨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思绪沉入了梦的汪洋大海里。
她好似小游戏里的矿工,坐在一叶小舟上把爪子不断扔下去,钩起来的却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个泡泡——同款漫画里人物头顶的内心戏,不过内容是自己一直抱有的疑问。
首先是小红花,音乐教室中游戏得到的奖励。备注是“拥有一定数量的小红花,可以向院长申请道具”,可他们后面的游戏似乎都与小红花无关,假设世界是不断重启的,那么这就可以解释了。
重启,什么重启,她编写故事的考核任务还作数吗......眼皮颤了颤,想法就像按了快进键一样,她又收获了新的泡泡。
然后是一个大大的X,广播里说“因为新一页的故事,两条时间线得以交叉”,而她的举动无非是继续体育课上的游戏罢了。续写的故事或许要尽可能落实副本里发生的事情。
最后是莫名其妙增加的百分之二十的团队贡献度,结合一直在卧室的身体、上锁的柜子以及被撕烂的笔记本。
推理的那根弦“嗡”的一声震了,奚雨有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她们五个人的尸体其实就在柜子里,而每打通一个结局就会给20%探索度。
她在梦里想完解题之法后没多久,就被人推醒了:“小鱼,起床啦,吃馒头。”
上一次是凌晨,这次是早餐前,下一次重启估计就是户外活动了。
她对上文心那张圆嘟嘟的脸,没忍住上手揉了揉。
“老师,她欺负我。”文心边叫唤边“哒哒哒”跑开一小段距离。奚雨转过头看了眼柜子,和昨晚一样没上锁,是个好消息,证明还没出事。
吃饭的地方在楼上,经过的走廊也是挂满了画作,奚雨指着其中一副很明显是小孩创作的水彩涂鸦:“这几个动物气球是什么?”
“这个是文心画的,你是鱼,我是狗,她是波斯猫,小陈是考拉,仙贝是兔子,知书是狐狸。”小汪说完还学大人插兜甩头,可惜和哆啦A梦的体型不太搭。
“画得很有意思,现实中要是也有这种形状的卖就好了。”奚雨装模作样地流露出遗憾的神情。
文心接过话茬,得意洋洋道:“没关系,音乐老师已经答应给我下周的表演买气球了,到时候肯定很好看。”
“得了吧,你左右不分,我可不想看你跳舞。”知书在旁边插了一句,“上次儿童节的小丑气球还没用完呢,老师怎么可能给你买新的。”气得文心拍了拍他的胳膊。
奚雨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角度,或许这个幼儿园副本的真正主人公是文心。大家之所以认为笔记本是知书的,只是因为是在他床底下搜出的。但如果文心是那个记录者呢,在她不知道自己并非活人,大家都缺席她的表演,又会想什么。
一群小孩洗漱完吃早餐,场面那叫一个凌乱,跟打地鼠一样。文心坐在奚雨旁边,第三次端起空杯后趁没人看过来悄悄凑到她耳边低语:“我天没亮就醒了,听到外面有人打电话说滑梯哪里好像有什么,等下上课我们找机会去看看吧。”
奚雨应了声好。可惜的是户外活动改成了在班级活动室做早操,她找了个借口让老师带着去厕所,文心没有跟着出来。
出门走了一段距离,奚雨加快速度跑到那个戴着口罩的黑衣人跟前,然后狠狠地踩了对方的脚,这是身高所限的报复方式。
她冷冷地说:“‘清洁工’是吧,这次你想怎么除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