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靠在墙面,仰头呼吸,闭上双眸,任由自己在小年夜这漆黑的夜晚,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

    翌日一早,虞秋水喝了药,休息片刻后,门被陆云敲响。

    “主子让我来问问你,柳妈妈想见你,你要不要去?”

    虞秋水第一反应是不想去,手镯已经拿回来,没必要再和柳妈妈有接触。

    拒绝的话刚出口,想到昨日沈琢相当于拒绝自己的话,脑中念头一闪,答应了。

    柳妈妈从县衙牢狱被带到驿馆柴房,虞秋水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跟着陆云一起去柴房见她。

    柳妈妈要求单独见虞秋水。

    陆云很想直接把人抓回牢里去,但想到要彻底把这桩事解决,只得暂且忍忍。

    虞秋水没看到沈琢来,陆云说他在查另一个案子,哦了一声,走进柴房,旋即一道阴狠的目光射在身上。

    她慢慢走近,低头看着浑身脏污的女子,突然觉得畅快。

    曾经动辄打骂虐待,要卖了自己的人,现在卑躬屈膝,一点都不敢放肆。

    “小水,许久不见啊……”

    虞秋水不想和她废话,转身就走,柳妈妈立刻开口留她,“你想知道你亲生父母现在在何处吗?”

    虞秋水顿了脚,柳妈妈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立刻提要求:“你让他们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你说,我的亲生父母?”

    阴暗的柴房里柳妈妈只看到虞秋水瘦弱的背影,听到她这么问,以为自己用亲情拿捏了她,威胁道:“我若是被他们杀了,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

    虞秋水闭紧双眼,心狠狠揪起。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意自己父母是谁,为何会抛弃自己,可听到一切有关他们的话,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她转身,艰难开口:“他们,是谁?”

    柳妈妈站起来,靠在木柴上,喘了口气,说:“你得先让他们放我走。”

    “我做不到。”虞秋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她的身子已经在颤抖。

    “那我就没法告诉你了。”

    柳妈妈正要再威胁几句,忽地一道寒风闯入柴房,看到走进来的人,当即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我——”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需要知道。”

    男人身上裹挟着外头寒意,站在虞秋水身后,带来的不是温暖,是冰寒。

    她不敢回头去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说。

    为什么不需要知道?

    他知道她在被嘲讽没爹没娘被抛弃时,有多难受吗?

    沈琢不会放过柳妈妈,不会帮她。

    虞秋水眨了眨眼,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抢不回手镯,被卖了也没法一个人脱离危险,甚至现在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都不行。

    泪从眼尾滑落,流到冻疮上,好疼。

    她低着头,没有转身去看他,哑声开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