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看。

    她容貌早已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记,清晰到闭着眼都能将她画出来,这点冻疮根本影响不了她在他心中的印象。

    “按时抹药了吗?”

    虞秋水点了头,不习惯被人盯着脸看,想把头巾拿回来,却见他拿着头巾叠整齐放到一边,手里被他塞了筷子,紧接着就是他淡淡的声音:“吃吧。”

    他是要她就在这吃。

    虞秋水本来是想端回去吃的,但他已经两次说要自己就在这吃,纠结一会,把碗移到自己面前,夹起饺子咬了一口。

    最上层的饺子没那么烫,入口温度刚刚好,味道很鲜,很好吃。

    想到里面可能有自己包的,悄悄看了眼对面那碗,男人正好夹了一个送入口中,她连忙收回视线,继续嚼。

    吃饭时无人说话,沈琢更是没发出一点咀嚼声,虞秋水吃着吃着,也不禁注意着自己吃饭的动作,倒显得拘谨起来。

    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偶尔能听见的咀嚼声现在一丝也无,她在刻意压低声音。

    他停了筷,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垂眸望她。虞秋水只想着快点吃完就回去,没发现他在看自己。

    前世与她相处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她入宫时已经有教养嬷嬷教习她用餐礼仪,食不言寝不语,她学得很快,见到她时,这些停留在表面的礼仪已经掌握得很好,用膳时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后来将他囚禁的那段日子,全都在被她折磨,手段五花八门,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无法见人。

    现在的她绝对不会这些折磨人的手段,只能是在她被卖出青玉楼至被寻回皇宫的这三年时间,遭遇的那些他所不知的事后才学会的。

    沈琢沉了眸,忽觉烦躁。

    少女还有几分沙哑的声音将他从记忆中唤醒:“你不吃吗?”

    她有时会怕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无所惧的样子,也不怕生,难怪那时她会——

    沈琢立刻敛了思绪,神情漠然:“暂时没有胃口。”

    虞秋水哦了一声,饺子很好吃,他居然没有胃口,他们这种贵族子弟,应该不屑于吃这种东西吧。

    吃完后把脑袋包裹好,这才开始说自己一直想问的话,说之前还是有点紧张:“你为什么会救我?”

    她想知道答案。

    “我是朝廷命官,有冤之处,当查清真相。”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虞秋水问他:“你帮了我那么多次,真的只是作为一个官员应尽的责任吗?”

    她还存有一丝期盼,若是自己真的在沈琢那有一点特殊,那她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小小地利用一下这份特殊,摆脱目前的困境?

    她承认自己这个想法确实卑劣,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不想留在这,不想在这个处处都是痛苦回忆的地方,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怎么都要试一次。

    只是因为你这身官袍吗?

    那一声质问回荡,前世她也是这么问。

    而那时他的回答,是——

    沈琢深吸口气,寒风从鼻腔刺入咽喉,灌进身体,他直直盯着面前不安等待回答的少女,微微挺直身子,道:“臣,职责所在。”

    虞秋水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心口莫名抽痛一瞬,捂着脸的手慢慢收紧,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不是因为在意她啊。

    她站起来,匆匆说了句自己想回去休息,端了碗就走。

    门一开一合,婢女惊讶的声音传进来,少女含糊嗯声,脚步声响起,隔壁关门声落入耳中,沈琢闭了眼,靠在椅背上,婢女进来时,他眼也不抬,叫婢女把碗端走。

    婢女端着一个空碗,一个几乎还是满的,神色怪异地下了楼。

    正巧陆云端着煮好的饺子从后厨出来,见饺子没吃完,问:“虞姑娘没胃口?”

    婢女摇头:“是沈公子。”

    陆云了然,“主子这几日一直查案,许是太累了现在吃不下,晚一点我再煮一碗送过去。”

    婢女安了心,收拾收拾,煎好药端去给虞秋水喝。

    没了蜜饯,药一入口,苦得她皱紧眉头。

    “姑娘没有蜜饯了?”

    虞秋水点了头,其实还剩一个,但舍不得吃。

    晚上外头开始放爆竹,虞秋水没心思出去看,趴在窗户边上,仰头看着外头夜空璀璨烟花,又想到隔壁的男人。

    几次救她,都是因为身上责任,并非对她有意,自己又在奢望什么。

    虞秋水自嘲地笑了笑,关上窗户,缩到被褥里。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男人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令他尤为清醒。仰头望着那转瞬即逝的烟花,少女苍白的脸色浮现在脑海中,静立良久,手伸出窗外,以掌接落雪。

    落雪触掌即化,无法留住。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