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他送进来。

    “怎的冻成这样了?好端端的,人能冻成这样?”

    说着大夫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这两个男人,陆远赶紧澄清,“这位姑娘是我和主子在雪地里发现的,可不是我们害的,青天白日的,可不要冤枉好人。”

    大夫套上袖子,叫来小厮打水,拿了冻伤药,凳子一挪,就给虞秋水瞧。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连续数声啧啧,沈琢压低眉头,垂眸凝视榻上的人,陆云见状,问大夫:“她情况如何?”

    大夫边敷药边摇头,“冻得不轻哟,还发着高烧呢,人都烧迷糊了,眼瞳都快涣散了,再来晚一步,就要去见阎王喽。”

    这一番话落到沈琢心里,旁人听着一顿唏嘘可怜,他面上无动于衷。

    她人躺在榻上,脆弱的模样与当初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自己,看起来尤为相似。

    若是当做没有瞧见,她就会死在雪地里,不会再有三年后的事,他也不会再被她羞辱。

    昨夜他又梦魇了,被她命令跪在她面前,服侍她。他不愿,她便用尽各种羞辱人的法子,变着花样叫他屈服。

    他不该管的。

    沈琢转身,留了一句话:“医治的费用去衔尾巷驿馆要。”

    陆云震惊,这就走了?

    看了眼还没醒的人,他急急跟上去,不敢多问。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她是你们带来的,不等人醒就走,真是不负责。”

    许是他的声音过于吵闹,榻上的人醒了。

    视线里一道白色身影闪过,她下意识出声:“沈公子……”

    沈琢脚步一顿,陆云一喜,转头看到小姑娘醒了,方要告诉自家主子,谁知回头就见人已经走了。

    陆云一愣,连忙跟上去。

    大夫嘿呦一声,没办法,只得回来继续给病人看病。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大夫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虞秋水艰难地眨了眨眼,还是睁不开,昏睡过去。

    方才是不是,梦见了那个男人?